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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总蹲下来看着我，声音软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我抬头看他，喉咙还在发烫。

　　手心里那部手机，被汗浸得发滑。

　　我把它举起来。

　　“证据，”我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全在这里面。”

　　屋子里静了一秒。

　　周邑的脸色白得吓人。

　　但慌乱只持续了一瞬，他立刻上前一步，伸出手。

　　“那是我的手机。给我。”

　　我没动。

　　他扑过来抢。

　　我整个人蜷起来，把手机死死护在怀里，用后背和肩膀去挡他的手。

　　他的指甲抠进我手腕，火辣辣地疼。

　　“住手！”

　　陈总一声喝。

　　“当着大家的面还想打人？”

　　两名安保已经一左一右，把他架住了。

　　周邑挣了两下，没挣开。

　　他半躬着身子，忽然抬起头。

　　脸上又换上了那副沉痛的表情，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陈总，您别听她胡说。”

　　“她们三个女生大晚上偷偷溜过来，正好被我撞见。”

　　“我想教育她们几句，结果她们拿手机录像，反过来威胁我。我这是……我这是被她们设了套啊。”

　　他说着，转头看向张雯，语气里甚至带着点央求：

　　“张雯，你最清楚。你说，是不是她们先动的手？是不是她们拿视频威胁我？”

　　张雯缩在墙角，肩膀抖得像筛糠。

　　她张了张嘴，嘴唇发白，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说话啊！”周邑提高了嗓门。

　　张雯猛地一抖，眼泪“啪”地砸下来。

　　整个人往后退，后背抵着墙，拼命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她捂着脸，哭腔断断续续，

　　“别问我……别问我了……”

　　陈总直起身，目光缓缓扫过整间器材室。

　　翻倒的纸箱、散落的护具、墙边那摊被磨断的绳子……

　　还有那根滚到角落里的训练棍。

　　最后停在我怀里那部手机上。

　　他朝我伸出手：

　　“别怕，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