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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案件查得越来越仔细,加上皇上也有打压世家风头的意思。
父亲果真如我所料,被流放岭南,族中不少田庄土地都被罚没。
连裴照的父亲,也被牵扯入狱。
一连串的打击下,裴照病了,整整半月卧床不起。
这日,在我去窑场的路上,裴家的老管家拦住了我的轿子。
「夫人,求您去看看郎君吧,他已经两天水米未进了。」
说着说着,眼角竟冒出浑浊的眼泪。
我本不愿再掺和裴家的事,但老管家从前待我很好,我亦不好说得太难听。
正在斟酌措辞时,老管家却开口了:
「夫人,其实那个上品的翡翠镯子,郎君原本是要给你的。」
「结果在回家路上碰见了世子夫人,她很喜欢,郎君也没松口。」
「没想到,回到家时,竟然被她调包了。」
他长叹一口气,道:「如今郎君病倒,世子夫人就来看望过他一次,还冷嘲热讽的。」
「连我看了,都难受啊。」
回想以往,裴照也彻夜不眠地照顾我,心里又生出一丝同情。
沈望捏了捏我的手:「去吧,反正他现在下不了床,不能对你怎样。」
我噗嗤一笑,而后下了马车。
随管家走出好远,还能听见沈望的声音:「夫人,可别耳根子软,答应他复婚呐。」
「我会一直等你的。」
惹得过往行人纷纷侧目。
我只好用帕子遮住脸。
裴照的母亲见了我,没了以前的倨傲,甚至还客气地让人端来热茶。
「杨宁,以前是我不该。」
「你劝劝照儿吧,他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念你的名字。」
我颔首致谢,但并未喝茶。
走进卧房,里面的陈设还是我以前摆放的样子,连熏香都是我喜欢的降真香。
裴照双眼闭着,两颊深深凹陷,嘴唇苍白。
我刚靠近,他便唤:「阿宁?是你吗?我听出了你的脚步声。」
「是我。」
我在床边的腰凳坐下。
裴照欣喜地睁开眼,还用力眨了好几下,生怕看错。
认真看了会,他低声道:
「你如今越发光彩照人了。」
「而我......」
我出言安慰道:
「你别太难过,裴家根基深厚,裴伯父总有回京的机会。」
「且你年轻有为,圣上对你颇为欣赏,单凭你,也可以撑起裴家的一片天。」
裴照扯着嘴角笑笑,指了指小几上的药。
我示意丫鬟端过去喂他。
「不。」裴照摇头,「我要你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