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第章

　　我们聊了一些商业上的话题，从宏观经济到行业动向，我发现他不仅见解独到，而且思维极其敏锐。

　　和他聊天，是一种享受。

　　「关于城南那块地的项目，」他话锋一转，终于提到了我最关心的事，「我听说，沈总最近在为核心技术专利发愁？」

　　「消息灵通。」我没有否认。

　　「我手里，正好有你想要的东西。」他看着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

　　「我知道。」

　　「那你觉得，」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该开个什么价？」

　　「陆总想要什么？」我反问。

　　他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像投入古井的一颗石子，瞬间打破了他周身的清冷。

　　「如果我说，我想要的，是沈总你呢？」

　　我愣住了。

　　晚风吹起他的发梢，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陆总真会开玩笑。」我很快恢复了镇定。

　　「我从不开玩笑。」他收敛了笑容，语气又恢复了平淡，「沈总，我很欣赏你。你的手段，你的魄力，都让我印象深刻。」

　　「包括，」他看着我的眼睛，「你处理你那位小男友的方式。」

　　我的心猛地一沉。

　　「陆总调查我？」

　　「谈不上调查，」他摇了摇头，「京州就这么大，沈总最近闹出的动静可不小。想不知道都难。」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只是好奇，」他缓缓开口，「一个能为了所谓的感情，卖掉母亲遗物的女人，怎么转眼间，就能变得如此……冷酷无情？」

　　他的用词很直接，甚至有些冒犯。

　　我却笑了。

　　「陆总，你见过凤凰吗？」

　　他挑了挑眉，不解地看我。

　　「凤凰涅槃，必先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我来说，卖掉遗物的那一刻，过去那个天真愚蠢的沈书言，就已经死了。」

　　「现在的我，」我迎上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只是一个商人。」

　　「一个，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商人。」

　　他看着我，看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会拂袖而去。

　　他却忽然再次笑了。

　　这一次，笑意抵达了眼底。

　　「很好。」

　　他说。

　　「沈总，合作愉快。」

　　他向我伸出手。

　　我握住，冰凉的触感，一如他的人。

　　「合作愉快，陆总。」

　　那天晚上之后，我和陆承的合作进行得异常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