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清晨。

　　林默走进教室。

　　她的动作干脆利落。

　　她拉开书包拉链。

　　抓起里面的纸巾。

　　往讲台旁边的垃圾桶里倒。

　　一包。

　　两包。

　　三包。

　　塑料包装袋撞击垃圾桶发出一阵闷响。

　　那些曾经被她当成保护色、当成社交筹码、当成安全感的无香纸巾，瞬间堆满了半个垃圾桶。

　　全班同学鸦雀无声。

　　陈晨低着头不敢抬眼。

　　赵小雨咬着下唇，手指死死捏着课桌边缘。

　　周野靠在窗边，静静看着这一幕。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阻止。

　　林默没有多说一句废话。

　　她背上书包。

　　转过身。

　　直接朝教室门外走去。

　　早晨的阳光从走廊窗户洒进来。

　　刺得人眼睛发疼。

　　林默大步向前走着。

　　她不再装出任何柔弱。

　　不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

　　更不再需要通过“被需要”来证明自己的价值。

　　“林默！”

　　后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苏念追了出来。

　　她的手里攥着一包拆开的新纸巾。

　　那是最普通的纸巾，上面没有印“温柔”两个字。

　　苏念气喘吁吁地挡在林默面前。

　　她把纸巾递过来。

　　“你留着吧。”

　　苏念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默停下脚步。

　　看了一眼那包纸巾。

　　又看了看苏念。

　　“不用了。”

　　林默语气平静。

　　“我不需要了。”

　　苏念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

　　“那我需要呢？”

　　苏念小声问。

　　“如果我以后还需要呢？”

　　林默看着苏念。

　　眼神里没有任何波澜，也没有半点留恋。

　　“你需要的是你自己。”

　　林默一字一句地说。

　　“不是我。”

　　说完，林默绕过苏念。

　　径直向前走去。

　　没有回头。

　　没有留恋。

　　最狠的报复，不是争吵，不是辱骂，也不是算计。

　　而是彻底停止同情。

　　没有了观众，表演就彻底失去了意义。

　　苏念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中央。

　　阳光落在她的身上。

　　她手里死死捏着那包纸巾。

　　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抖得厉害。

　　她站在原地。

　　三年来第一次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不该哭。

　　没有人在看她了。

　　没有人在等她哭了。

　　就在这时，陈晨突然从教室里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校检通报，朝走廊尽头大喊：

　　“林默！你别走！教导处的老师拿着开除通知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