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周时宴再一次出现,是在我婚后第二个月。
那天下了点小雨,我加班到十点多,陆沉舟来公司接我。
我们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我远远看见大门边蹲着一个人。
西装没熨,领带松着,皮鞋上沾了泥水,烟头在他脚边扔了七八个。
周时宴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大概蹲太久了。
他看着我,又看着我旁边的陆沉舟,喉结上下滚动。
我以为他要说什么,但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以前说你最喜欢我送你回家的那段路。”
雨丝落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像泡过水的纸。
我停了两步。
陆沉舟没催我,站在伞下等我。
“周时宴,你喜欢的是有人等你的感觉,不是我。”我说。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眼眶忽然红了。
那种红来得很快,像血丝从眼球边缘漫上来,他偏了一下头,大概不想让我看见。
我转身走了。
陆沉舟把伞往我这边斜了斜,递给我一杯豆浆。
热的。
“哪来的?”
“门口买的,那个阿姨还在摆摊。”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甜度刚好。
我们并肩往小区里走,身后没有脚步声追上来。
走到拐角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隔着雨幕和路灯的光,周时宴还站在小区大门外。
但我没有多停留一秒。
陆沉舟的声音从前面传来:“门禁卡在兜里,你掏一下。”
我转回头,快走两步追上他。
……
第二年秋天,我在某个晚上收到一个快递。
没有寄件人姓名,打开是一个硬纸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千个喜糖盒。
盒子底下压着一张纸条。
上面就一句话:“这次是我折的,一千个,你不用原谅我,但我得让你知道,我学会了。”
我把盒子盖上,放在书架的顶层。
陆沉舟从厨房探出头来问谁寄的。
我说:“一个以前的朋友。”
他没有追问,只说:“那晚上要不要吃水饺?”
我说好。
她终于敢了。
只是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