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冬天的一个普通周末。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客厅，粉粉穿着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温热的牛奶。

　　电视里正放着午间新闻，声音开得很低。

　　阿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刚切好的水果，在她身边坐下。

　　一切都和以前一样。

　　粉粉还是会早起做早餐，会在周末把家里打扫干净，会和阿伟一起去超市买菜。

　　他们依旧会在晚上拥抱、亲吻、做爱。

　　只是有些细节已经悄悄变了——阿伟会在进入她之前，低声问一句“今天想我，还是想他”；粉粉有时会红着脸回答，有时只是把脸埋进他胸口，用身体给出答案。

　　手机在茶几上震动了一下。

　　粉粉拿起来看，是大鹏发来的消息：

　　“这周末有空吗？小娜想做火锅，你们一起过来吃点。”

　　很简单的一句话，却让粉粉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几秒。

　　她没有立刻回复，而是把手机递给阿伟。

　　阿伟看完，也没有说话，只是转头看她。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粉粉的耳根微微发红，却没有躲开。

　　“去吗？”她问，声音不高，尾音甚至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

　　阿伟伸手把她拉进怀里，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你决定。”

　　粉粉没有马上回答。

　　她靠在阿伟肩上，鼻子里全是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阳光暖洋洋地照着，电视里的声音变得模糊。

　　她想起第一次在饭桌上被大鹏用那种被强行压住的目光看着时的心跳，想起自己在酒精和欲望里被彻底打开的夜晚，想起事后站在厨房做早餐时那份奇怪的平静，也想起后来一次次在复盘里，和阿伟交换那些隐秘的细节时，两个人同时加速的呼吸。

　　曾经那么尖锐的抗拒，如今只剩下一种说不清的、被开发过后的平静。

　　以及，隐隐的期待。

　　粉粉从阿伟怀里坐直一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停顿了两秒，然后按下了发送：

　　“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她感觉自己的心跳轻轻漏了一拍。

　　阿伟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低哑：“那就去。”

　　粉粉“嗯”了一声，靠回他怀里。

　　窗外的阳光依旧温暖，房间里安静而日常。

　　裂缝早已贯穿了整面墙。

　　而他们，就这样站在裂缝的这一边，继续过着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不同的日子。

　　只是偶尔，当夜色降临，两对夫妻重新坐在同一张桌子前时，有些边界会再次变得模糊。

　　而粉粉已经不再害怕。

　　她只是平静地、带着一丝自己都懒得深究的期待，走向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