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陆景深被两名持枪的安保人员强行拖出了营地。
他没有再挣扎,只是死死抱着那个被我划烂的方向盘,眼神空洞,整个人失魂落魄。
商业救援队扣留了他们的越野车作为抵押。
陆景深为了支付天价救援费背上了巨额债务。
赵宇只能打电话回国,把老家的房子抵押了,才凑够回程的机票钱。
几天后,大卫在吃早餐时顺口提了一句国内的新闻。
陆景深回国后,因为伪造医疗证明和诈骗赞助商,被车协永久除名。
他私自挪用医院处方药倒卖的违规操作也被查实,医师执照被吊销。
他背负着巨额债务,每天推着一辆破旧的摩托车在修理厂打零工还债。
至于白洛洛,早就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转头去给别的车队老板当了生活助理。
我听着这些消息,内心没有一丝波澜。
我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口咖啡,戴上防风镜,走出了帐篷。
时光飞逝。
一年后,撒哈拉的腹地。
经过长达一年的高强度复健,我的右手虽然拿不稳精密的测绘仪器,但已经可以熟练地操作越野车的排挡杆。
我们科考队历时十四个月,终于打通了横穿死亡之海的新路线。
营地里举行了盛大的庆祝仪式。
大卫把新路线的最终命名权交给了我。
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我独自开着一辆改装过的重型越野车,停在了一座巨大的沙丘顶端。
晚霞把整个沙漠染成了壮丽的金红色。
我从副驾驶的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崭新的微型测绘仪。
这是我用第一笔项目奖金,专门为自己量身定制的。
曾经,我所有的装备都是为了配合陆景深的习惯。
现在,一切都只为了我自己。
我推开车门,站在车顶上,感受着狂风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的粗糙质感。
这种感觉很疼,但很真实,让人无比清醒。
我按下胸前对讲机的通话键,连接了全球科考总控中心。
“这里是领航员苏晚意,最新路线参数已上传完毕。”
对讲机里传来中心回复的欢呼声。
我微微一笑,用左手拉紧了防风外套的拉链。
没有任何人的等待,也没有任何人的拖累。
我跳回驾驶室,挂上前进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越野车迎着漫天的红霞,向着无边无际的旷野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