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林妍的案子开庭那天，我没有出席。

　　我不想再看见她，也不想再听她为自己辩解。

　　律师将庭审结果告诉我时，我正在基金会办公室整理急救培训资料。

　　林妍因故意伤害、非法拘禁和诱导未成年人参与危险直播，被判处有期徒刑。

　　她在庭上仍然指认顾沉舟，说所有事情都是他默许的。

　　顾沉舟没有为自己辩护。

　　他承认自己阻拦救治，也承认自己曾经为了让林妍开心，放任她伤害安安。

　　顾氏集团因此陷入彻底危机。

　　顾沉舟变卖了名下几处房产，想要赔偿我。

　　我没有拒绝，全部划入了基金账户。

　　基金会成立那天，许欣媛问我为什么要做这些。

　　我正把急救卡放进纸箱。

　　“因为我知道，很多孩子不是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只是身边的人不相信他们。”

　　基金会第一个项目，是给学校和餐厅发放过敏提示卡，培训工作人员辨认严重过敏反应。

　　第二个项目，是为过敏儿童提供免费急救药物。

　　我把安安曾经使用过的那张过敏提示卡，放进了基金会的展示柜。

　　卡片边角已经磨毛。

　　上面写着她的名字，也写着她不能食用的食物。

　　我看了很久，终于没有再掉眼泪。

　　中秋节再次到来时，基金会已经运行了半年。

　　许多家长带着孩子来参加急救培训。

　　有个小女孩怯生生地递给我一张画。

　　画上是一轮月亮，下面站着一个牵着妈妈手的小姑娘。

　　“阿姨，这是送给你的。”

　　我接过画，轻声说了谢谢。

　　那天晚上，我独自去了安安的墓前。

　　墓碑上的照片还是她小时候的模样。

　　她笑得很灿烂，像是在等我带她回家。

　　我把一盏小灯放在墓前。

　　“安安，妈妈没有忘记你。”

　　“以后会有更多人知道你，你很棒。妈妈会替你保护他们。”

　　离开墓园时，我在门口看见了顾沉舟。

　　他没有靠近，只站在很远的地方。

　　那些他曾经轻易毁掉的信任、婚姻和亲情，再也无法复原。

　　我坐上车，回到基金会。

　　办公室里还亮着灯，墙上贴满了孩子们画的画儿。

　　身后，听见有人喊我：

　　“姜老师，明天的活动资料整理好了！”

　　我点头，走进灯光里。

　　安安不在了。

　　但我终于有了不靠顾沉舟，也能继续走下去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