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
华灯初上,灯光微暖。
房。
黑白灰三色构成的卧室没有一处不让人觉得单调、压抑。
窗户正对着门,半敞着,浅蓝色接近素白的窗纱在黑暗中张牙舞爪,像是在宣告什么。
“喂……”空旷的房间响起一道略微暗哑的声音,像是浸在烈酒里的沉木,浓烈又低沉。
“烬,我要结婚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哦!”电话那边用不失清澈的温柔声音说着,光听声音脑海中就能浮现出一张温润笑颜。
她叫鹿苒,是安烬唯一的朋友。也是他的囚徒……
安烬曾经想过如果鹿苒从没给过他一丝一毫的希望,是不是就不会变的像现在这样糟糕。
可惜人生没有如果……
“好,我一定会去的。”安烬宠溺的说着。半晌,她随着嘟嘟声断了通话,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像是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摔在身侧。她仰起头轻靠在身后墨黑色的墙上,双眼无焦的望着窗外无边的夜色。随后慢慢的把自己蜷缩在窗台上,没有一丝温暖,不知道是室内的温度低了,还是心冷了,冷的仿佛连血液也跟着冻结。
现在,立刻,马上,非常想见到鹿苒……
安烬有时候觉得鹿苒是个大暖炉,能够温暖一切,驱散一切阴霾。
有时候觉得鹿苒是太阳,余光太过炙热,炙热到像是要把他烧成灰烬。
她僵硬的拿起身旁的烟,机械的点燃,深深地吸了一口,又重重的呼出,好像这样就能让压在心口的巨石也随着烟雾一起消散。
微风吹着烟灰从溢满烟蒂的铁罐里悄然滑落,坠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