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我浑身一僵,抬眸看过去。
头上还包着绷带的姜稚初出现在我面前。
她脸颊凹陷,看起来瘦了一大圈,憔悴了不少。
这一刻,我惊觉心中没有丝毫异样。
再次看见她,我居然已经波澜不惊。
我退后两步,避开她伸过来想要拥抱我的手,重新捏了支烟点燃:
烟雾在空气中散开,模糊了她的脸。
让我有些看不清。
我缓缓吐出一口烟圈:
“工作忙,压力大。”
“当初戒烟,是你说要备孕。”
“现在没这个需求了。”
姜稚初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才缓缓收回。
她的眼眶渐渐红了:
“我出车祸了,你应该看到新闻了吧。”
“我没有第一时间来找你就是因为我一直昏迷不醒,不是故意的。”
“阿宴,别生我的气了,成吗?”
“我和周琛,断了。”
“他疯了,精神失常,被关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来。”
“我来之前还听看管人员说,他经常半夜哭醒,喊你的名字,说,他对不起你。”
我心头一跳,想起周琛从小就抑郁孤僻。
我们都是单亲家庭,我就带着他一起玩,一起闹,一起把他变得阳光起来。
后来我们都没了爸妈,更是相依为命,他也没再犯过病。
没想到再犯病,居然是现在这种时候。
真是唏嘘。
见我没吭声,姜稚初再度上前,声音沙哑:
“我和周琛,只是一时之间的新鲜感。”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那个孩子是谁的,所以才会一次次向着他,伤害你。”
“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不嫁给你,即使你撞破我们的奸情,即使周琛一直在我面前装委屈,我也没有取消婚礼!”
“我一直以来,都是只想和你有个家。”
“当初装穷,只是因为我想避免更多的麻烦,从今往后,我的工资卡上交,所有的钱都归你管,好不好?”
话说到这,姜稚初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掏出一枚鸽子蛋大的婚戒。
我盯着那戒指出了神。
姜稚初当初和我提出结婚的时候,送我一个银的素戒。
还掉色。
我却一直视若珍宝。
我以为,那是她对我的爱。
她也曾发誓,等创业成功了,就给我换一个最昂贵的婚戒。
但到最后,也没换。
倒是给周琛换了不少。
戒指、项链、车子、房子。
所有当初答应我的,都给了周琛。
我失笑,抬手露出小指上那比她的钻石还大的钻戒:
“不好意思。”
“我已经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