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顾暖暖开始装死。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上学,不吃饭。
“你们都不信我,我不如死了算了。”
一开始,妈妈还有点慌。
可她低头看看自己泡坏了的那套嫁妆,那点慌,很快就散了。
“她要死,先把我的嫁妆赔了再死。”
爸爸这几天也没去公司。
他守着那枚缺了盖的怀表,一根一根地抽烟。
“这表,修都没法修,你爷爷的念想,断在她手里了。”
哥哥最抱着碎屏的笔记本,一遍遍问修电脑的师傅:
“数据还能不能恢复?这是我三年的论文!”
我没掺和。
我只做自己的事。
错题本,重新抄了一遍,锁进学校柜子。
准考证、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用防水袋包好,贴身带着。
复习资料,全部转成电子版,存进两个网盘。
这一世,我不会再把自己的人生,放在顾暖暖够得着的地方。
第四天,班主任李老师来了。
因为高考报名的事,也因为匿名墙上的风波,学校终究还是介入了。
李老师坐在客厅,听完经过,眉头拧成了疙瘩:
“顾暖暖这种情况,已经不是家庭矛盾了,她夜里破坏财物、网上造谣、还影响同学备考,学校必须介入。”
“我建议,尽快带她去做一次正规的心理评估,评估结果,决定她是接受治疗,还是接受纪律处理。”
顾暖暖坐在沙发上,脸色惨白:
“老师,我不去!去了会记档案,影响我高考的!”
李老师看着她:
“你夜里砸东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被你毁掉的同学,也要高考?”
顾暖暖噎住了。
晚上,我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为保护个人财物和人身安全,今晚起,我将在自己房间放置一部录像手机,镜头只对准书桌和房门方向,不涉及他人隐私。已向班主任报备。有异议,现在提。”
妈妈第一个回:“同意。”
爸爸回:“同意。”
哥哥回:“同意。”
顾暖暖迟迟没回。
半小时后,她才发了一句:
“你这是监视我。”
“你不是发病无意识吗?录像,正好替你证明清白。”
群里,再次安静下来。
我把那部旧手机,用胶带固定在高高的书架上,插着充电线。
镜头,正对着书桌和门口。
桌上,只留了几本空壳的旧课本,和一只写着“顾清梧”的旧笔袋。
我躺在床上,没有睡。
我知道,顾暖暖一定还会动。
因为她咽不下这口气。
她必须证明,是我在害她。
也必须再毁掉点什么,来填她心里那口烧不尽的恨。
凌晨一点五十三分。
走廊尽头,传来了那声熟悉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