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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转到观察后,我回了一趟律所。
保安瞅见我,眼神躲躲闪闪。
我直接上三楼档案室。
为了保住执业律师资格,我挂靠在陆景深律所名下。
五年干了五十多起法援和弱势群体维权案。
卷宗都是我一个个通宵熬出来的。
我打开自己独属的铁皮柜。
里头空空荡荡。
“师娘,您是找这些?”温宁抱着卷宗走过来,笑得特别温柔。
她今天换了套干练的职业装,胸口的珍珠胸针直晃眼。
卷宗封面贴着新标签。
【主办律师温宁】
【协助人员许晚】
“师父说,这些案子放在我名下,更方便后续跟进。”
她翻开卷宗,指尖划过那些标签,“您做这些也辛苦,正好我今年要申合伙人,就......谢谢您帮我整理得这么仔细。”
陆景深推开门,走进来。
扫了眼桌上的卷宗,将文件拍在桌上。
解除执业挂靠通知单。
“签了,收拾东西。”
“今天就走。”
陆景深单手插在西裤兜里,声音没什么起伏。
“你妈要人照顾,你回去吧。”
他顿了顿,“这里不适合你了。”
“那些案子,是我办的。”
我盯着那些被改了名字的卷宗,每个字都咬得很重,“凭什么改成她的?”
陆景深像听到什么笑话,嘴角扯了一下:“你那些法援案子,要不是挂着律所的牌子,谁会接?”
“温宁比你更适合,这些案子放她名下,价值更大。”
我看着他。
大三那年,我考了两次司考都没过,想转行。
是他翻出我的笔记,一条条给我讲重点,陪我刷题到凌晨。
“晚晚,你比任何人都适合当律师,我相信你。”
可现在他站在这儿,用“价值”“效率”这些词,计算着我三年的心血。
像在计算一批可以随意分配的办公耗材。
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我深吸一口气。
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你说得对。”
我笑了一声,突然就不想争第一了。
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解除挂靠单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从包里抽出一摞文件,砸在陆景深的胸口。
纸页像雪花一样,飞得到处都是。
【关于陆景深律师涉嫌指使助理伪造证据虚假诉讼的调查通知】
【关于陆景深律师事务所私设小金库利用虚假劳务报酬偷漏税的举报立案通知】
陆景深低头,看清后,脸色瞬间变了。
他伸手去抓那些文件。
但一切都晚了。
门外头站着四个穿着制服的执法人员。
为首的一人亮出证件。
“陆景深律师,请配合我们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