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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市中心大平层的婚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陆景深平时爱用的雪松味香水。
我从杂物间拖出两个纸箱,蹲在地上开始收拾个人物品。
路过客厅的时,视线落在茶几上。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礼盒。
是昨晚中秋家宴回来后,他随手扔在茶几上的。
“五周年纪念日礼物,你爱穿大衣,这个配着还行。”
说完扭头进书房去接温宁的电话了。
我还记得第一个结婚纪念日。
陆景深抱着旧书摊淘来的法学典籍。
上面还有前任主人潦草的笔记。
“晚晚,将来咱俩一起开律所。”
那本书我一直放在枕边。
我走到茶几前打开盒盖。
里面躺着一个珍珠胸针。
珍珠色泽还算温润。
我拿起来,光线下能看清底座里有道细微的划痕。
划痕边上刻着两个字母——。
温宁名字的缩写。
我盖上盒子。
应该是买给她的,拿错了。
手机震了一下。
我顺手点开朋友圈。
五分钟前,温宁发了张自拍。
米色风衣,领口别着颗饱满的珍珠胸针,底座干净锃亮。
配文写着:【感谢师傅在中秋夜给的奖励~】
指尖传来一阵的麻木。
原来只是个残次品。
我把礼盒放回原处。
玄关传来密码锁解开的电子音。
带着外头的一身冷风,陆景深推门进屋。
他站在门口,看了眼满地纸箱,语气没什么起伏:“闹够了没?”
扫了眼茶几,皱起眉:“温宁昨天落在这的案件备忘录呢?下午开庭要用。”
我没吭声。
我蹲在地上,从箱底抽出几份旧合同。
纸箱边缘的订书钉划破了掌心。
血滴在米白色羊毛地毯上。
红得十分刺眼。
陆景深听见动静扭过头来。
他皱眉看了眼我的手,“又毛躁。”
顿了顿,从兜里摸出张湿巾扔过来,“擦擦,别弄脏地毯。”
我看着那张沾了灰的湿巾,没伸手。
随手扯了几张纸巾压住伤口。
我从旁边文件堆里扯出个粉色文件夹。
温宁的备忘录。
里面那套核心辩护逻辑,是我上个月熬了两个通宵整理出来的。
我站起身,径直走到书桌旁边的碎纸机前。
将备忘录塞进去。
“许晚!”
陆景深冲过来,但碎纸机已经开始工作。
纸张被绞成细条,从出口吐出来。
“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他声音拔高,死死盯着碎纸机,“这都是温宁熬了不知道多少个通宵整理的!”
我贴好创可贴,把早就拟好的财产分割清单连着离婚协议一块推了过去。
一个字一个字说:“跟我没关系。”
“签字吧,陆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