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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景深被律所停了合伙人职务。
消息在律师圈子里传得比秋风还快。
银行账户全被冻结,连手机支付都显示余额不足。
我在医院陪护病房里听王阿姨说起这事。
她是陆景深母亲的老邻居。
“你是没看见,他们那屋子闹得鸡飞狗跳。”
王阿姨压低声音,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兴奋。
“那个温宁啊,饭也不做,冰箱空得能跑老鼠。”
母亲躺在病床上,拍拍我的手。
“咱们自己过好就行。”
下午,陆母从乡下赶来了。
整栋楼都听见了她的骂声。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我儿子供你吃供你穿,你连口热水都不给他烧!”
陆母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在楼道里回荡。
“你儿子?他现在还算个人吗?”
“连工作都丢了,我跟着他喝西北风啊!”
温宁的声音更刺耳,伴随着瓷器破碎的声音。
陆景深沙哑的劝阻声夹杂其中,但很快就被两个女人的叫骂声淹没。
争吵一直持续到深夜,最后还是邻居报警,民警上门劝架才消停。
晚上十点,陆景深的电话打过来。
我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犹豫了几秒,接听。
“许晚......”
他的声音虚弱,呼吸声很重。
“我胃疼,药箱找不到了,你能不能......”
“拨打。”
我打断他。
“许晚,我......我想你了,你......”
“陆景深,我们已经起诉离婚了。”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景。
“前妻没有提供医疗护理的法定义务。”
“许晚——”
我挂断电话。
手机又响了几次。
我直接关机。
第二天,王阿姨又来了。
“昨晚他们闹到半夜,陆景深疼得在沙发上打滚,温宁和他妈在卧室对骂,谁都不管他。”
“最后还是邻居报警,民警上门劝架才消停。”
王阿姨啧啧两声。
“那温宁说得可难听了,什么青春损失费,什么耽误她找富二代,反正就是嫌陆景深没钱了。”
“这种女人,当初怎么就看不出来呢。”
我没回,起身去给母亲倒水。
走廊里,我碰见陆景深的医生。
“你前夫昨晚急诊来过,急性胃炎,挂了三瓶点滴。”
医生摇摇头。
“胃穿孔的边缘了,再拖下去得手术。”
“但他说没钱住院,凌晨四点就自己走了。”
我握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谢谢医生告知。”
回到病房,母亲正在和王阿姨说话。
看见我进来,话音戛然而止。
“妈,喝水。”
我递过水杯,在床边坐下。
窗外飘起细雨,病房里一片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