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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凌晨,邵云睿坐上了去往我老家的高铁。
他按导航找到我家,危房都不见了,只剩一眼望不到头的工地。
邵云睿上前询问门卫:
“以前住这儿的人都去哪了?”
门卫头都没抬:
“还能去哪?早收了补偿款走了,天南地北随便去。”
邵云睿站在人行道边,风卷着石灰扑他一脸。
结婚三年,他从未再跟我回来一次。
他竟不知道我家危房拆迁了。
邵云睿茫然得看向四周,心底升起止不住的慌乱,只好打给五叔。
邵云睿记得我和五叔关系不错。
可五叔只回了他一句“我没脸和她联系”,就挂了电话。
邵云睿只得坐高铁返程,右手下意识按着酸痛的后腰。
他猛然想起,这三年,母亲每次来,也是这么坐一天车,拎着东西上门,放下就走,不多留。
他腰上这点酸休息一天就好了,可母亲腰上的旧伤颠一路,得多疼?
邵云睿把手挪开,掌心抵在车窗上,心底冰凉。
回到家,邵云睿就跑遍全城,找来我当初给母亲定制的护腰扶手,硬质沙发。
他又从国外紧急定制了护腰床垫,还另外请专人设计了可升降洗浴椅、起夜地脚灯等设施。
直到把十四楼全部换新,装成我给母亲设计的样子,他又开始装修上面两层。
一层主蓝色,一层主粉色。
邵云睿看着装好的屋内,仿佛看到那天刚检查出来怀孕,我就拉着他上楼,兴奋地在屋子里比划的场景:
“生儿子就刷成海底的颜色,生女儿就让她成为粉粉的小公主。”
可如今,儿童房都装好了,孩子和我却离开了。
邵云睿把头埋进膝盖,泪湿透衣裤。
他把我和母亲的微信都拉进了家族群,并置顶一个公告:
【是我错了,认不清真正的亲人。从今后,这里面都是邵家人。】
随后,就把苏梦瑶和她家人都踢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