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邻桌有人认出林晚晚。

　　“你是旅行博主晚晚？”

　　林晚晚笑着点头。

　　女孩兴奋地和她拍完照，又看看我们。

　　“你们是一起旅行的吗？要不要帮你们拍张合照？”

　　“好啊。”

　　林晚晚第一个站起来。

　　陆沉、沈砚和周叙也跟着走到装饰墙前。

　　四个人站得很自然。

　　林晚晚在中间。

　　沈砚和周叙分站两侧，陆沉站在她身后。

　　直到女孩举起手机，才迟疑着问：

　　“不是五个人吗？”

　　四个人同时一怔。

　　陆沉回头叫我。

　　“沈念，过来拍照。”

　　我走过去和往常一样，站在最边缘。

　　女孩调整着镜头。

　　“再靠近一点吧，不然旁边那个女生要出画了。”

　　他们没有动。

　　我只好往里挪了一小步。

　　快门按下时，陆沉低头看着林晚晚。

　　沈砚和周叙也在笑。

　　只有我站在最边缘，和他们之间隔着一小段空隙。

　　像个偶然闯进镜头的人。

　　照片拍好后，林晚晚立刻凑过去看。

　　“这张好看。”

　　沈砚说：“发群里，我保存一下。”

　　周叙也低头看手机。

　　“记得发原图。”

　　我点开五人群。

　　没有任何新消息。

　　可他们四个人的手机几乎同时震动起来。

　　林晚晚看见照片，笑着拍了周叙一下。

　　“你怎么把我的脸拍得这么圆？”

　　“这还能怪我？谁让你刚才吃那么多。”

　　四个人笑成一团。

　　我看着安静的群聊，轻声问：

　　“照片发在哪了？”

　　笑声停了。

　　周叙抬头。

　　“什么？”

　　“你们刚才说的群。”

　　桌边沉默了几秒。

　　沈砚若无其事地解释：

　　“以前打游戏临时建的小群。”

　　“忘记拉你了。”

　　“什么时候建的？”

　　“很久了，谁还记得。”

　　林晚晚连忙拿出手机。

　　“念念，我现在拉你。”

　　她点开群资料。

　　我看见群名叫“四季平安”。

　　群头像是四个人在烟花下的合影。

　　建立时间，六年前。

　　根本不是临时建的。

　　六年前，我刚刚考上大学。

　　那天他们告诉我，四个人都有事，没人能来参加我的升学宴。

　　可群头像里的日期，就是我的升学宴当天。

　　原来他们不是有事。

　　只是四个人另外约好去看烟花。

　　林晚晚似乎意识到我看见了，慌忙挡住屏幕。

　　“这个群真的不怎么用。”

　　她话音刚落，屏幕上弹出周叙发来的消息。

　　【别拉她。】

　　下一条紧跟着跳出来。

　　【拉进来以后说话不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