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展览前一周，顾言舟发来消息。

　　【有些东西该还给你。】

　　地点是我们原本订婚宴的酒店。

　　我到时，厅里空荡荡的。

　　中间只摆着一张长桌。

　　桌上放着我的原稿。

　　顾言舟站在桌边，声音很低。

　　“这些本来就该是你的。”

　　我走过去，把原稿拿起来。

　　纸角有压痕，像被人翻看过很多遍。

　　苏晴也在。

　　她把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以前借你名义拿的资源，我都放弃。”

　　“该赔的钱，该承担的责任，我会认。”

　　我扫了一眼。

　　上面还有她公开澄清偷稿和渠道冒用的声明。

　　“你不是来道歉的。”

　　苏晴抬头，“那我来干什么？跪下求你原谅？”

　　“林知意，但我承认，我以前就是故意想赢你。”

　　“你越忍，我越想看看顾言舟会不会继续站我这边。”

　　她顿了顿，扯出一点冷笑。

　　“结果他真站了。”

　　“站到把你逼走。”

　　顾言舟猛地开口。

　　“苏晴，怎么，不能提？”

　　她看着他，眼底泛红。

　　“你以前不是最护着我吗？”

　　“我被人欺负，你替我出头。我半夜喝醉，你丢下客户来接我。”

　　“你让我觉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会先选我。”

　　“现在你告诉我，是我越界？”

　　顾言舟脸色很难看。

　　“我护着你，不等于允许你伤害她。”

　　苏晴嗤笑。

　　“可你从来没有拒绝过。”

　　“你一次都没有。”

　　顾言舟伸手，把流程单轻轻合上。

　　“婚宴的损失，礼服尾款，直播和老铺子的事，我都会处理。”

　　“花样和门路，我也会告诉所有人，本来就属于你。”

　　他说得很慢。

　　“不是为了让你原谅。”

　　“只是本来就该还。”

　　我把东西收起来，最后却把订婚女表推了回去。

　　“这个不用了。”

　　顾言舟手指一僵。

　　“知意……”

　　“时间走到今天，已经没人配替我纪念什么了。”

　　他沉默很久，最后低低应了一声。

　　“好。”

　　我拎起东西往外走。

　　这一次，他没再追。

　　苏晴却在身后冷声开口。

　　“你看见了吗？”

　　“她根本不会回头。”

　　顾言舟停住脚步。

　　“我不是要她回头。”

　　苏晴愣住。

　　他背对着她，声音很哑。

　　“我只是想把欠她的还回去。”

　　是他错了，一直都是他没有抓紧自己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