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第二天下午，苏晴来了。

　　她没带水果，也没带花，只抱着手臂站在床尾，像是来确认我到底伤得有多重。

　　“嫂子，躲得够远啊。”

　　“言舟为了找你，连着几天没回公司。你满意了？”

　　我靠在床头看着她，“你来替他兴师问罪？”

　　苏晴笑了一声。

　　“我就是想不明白，你到底想怎样。”

　　“冷库里那种意外，谁也不想发生。你非要揪着不放，把他折腾成这样，有意思吗？”

　　我嗤笑：“意外？你抢我的资料，顾言舟抱着你离开，我被锁在里面，差点废了一只手，这也叫意外？”

　　苏晴脸上的笑淡了，“我腿上也流血了。”

　　“言舟当时先送我去医院，有什么问题？我和他二十多年兄弟，他不可能见死不救。”

　　“你是他未婚妻，不是他监工。凭什么要求他每一秒都围着你转？”

　　我没有被她的逻辑绕进去，一针见血道：“如果你真的不怕，为什么又争又抢，其实你就是故意保持这样的距离，我算是看透你们之间的友谊了，真恶心！”

　　病房门被推开。

　　顾言舟站在门口，脸色沉得可怕。

　　苏晴回头看他，语气立刻放软。

　　“言舟，我只是来看看嫂子。”

　　“她一见我就要翻旧账，我能怎么办？”

　　顾言舟却没有像从前那样先哄她。

　　“出去。”

　　苏晴愣住。

　　“你让我出去？”

　　“我让你出去。”

　　她脸色一点点冷下来。

　　“顾言舟，你现在装什么？”

　　“没有你点头，她的婚纱我敢试？没有你把稿子递给我，她的图我拿得到？”

　　“你现在发现她真走了，就想把所有错都推到我头上？”

　　病房里安静得厉害。

　　顾言舟捏紧拳头。

　　“我让你试，不是让你穿着它站在我面前挑衅她。”

　　“我让你用稿，不是让你拿她爸妈的渠道。”

　　苏晴嗤笑。

　　“那又怎样？”

　　“你每次不是都选我吗？她闹，你嫌她不懂事。她哭，你嫌她麻烦。现在她不哭不闹了，你又受不了了？”

　　顾言舟脸色发白。

　　苏晴看着他，声音更冷。

　　“你不是最烦她拿分手威胁你？现在怎么变成你追着她跑了？”

　　他沉默很久，才压着嗓子开口。

　　“因为我错了。”

　　苏晴像听见天大的笑话。

　　“你错了？那我呢？”

　　顾言舟没有反驳。

　　我看着他们，忽然觉得疲惫。

　　“你们出去吵。”

　　“再不走，我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