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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念被带走后,周家乱成一团。
可真正让周家裂开的,是第二天。
沈医生带着检测报告上门。
她把文件放在茶几上,声音平静:
“周景川先生踩碎的药片,检测结果是盐酸羟考酮缓释片,强效止痛药,用于晚期癌症患者。不是毒品。”
周景川站在那儿,手抖得厉害。
他想起自己当时说的话:
“来路不明的东西。”
“会上瘾的违禁品。”
“滚远点,别把晦气带给念念。”
他踩碎的不是药。
是我最后一点能抓住的救命的力气。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景川声音沙哑,语气里带着后悔。
沈医生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笑话:
“她说过。她说那是我的药。你没等她说完,你就踩了。”
周淮安忽然冲出门,开车去了医院。
他调出我的就诊记录,一页一页翻。
脑胶质瘤晚期,确诊三个月,建议立即入院。
可他想起那三个月里,我在家里像个透明人,疼得缩在阁楼,他们却围着周念念转。
他蹲在医院走廊,吐了。
而一旁的周念念的身份材料,全是伪造的。
她根本不是周家抱错的孩子,也不是周父在外的私生女。
她是当年周家保姆的女儿,保姆为了让她过上好日子,把真正的周家千金。
我丢在福利院门口,把自己的孩子送进周家。
后来我阴差阳错被找回,周家却早已把周念念宠成了掌上明珠。
周母不肯信。
妈妈盯着报告,忽然捂住胸口,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第一次上了阁楼。
那个他们让我让出来的阁楼,灰尘满地,铁架床上还留着我蜷缩过的痕迹。
她在角落里找到一个旧纸箱,里面是我刚回周家时画的画。
画上有一家人,爸爸妈妈,三个哥哥,还有我。
画纸边缘写了一行小字:
“如果愿望能实现,我想和你们去看海。”
妈妈抱着画,忍不住跌坐下来,抱着我的画哭了起来,嘴里还喃喃道:
“对不起,阿菀,妈妈真的对不起你……”
我飘在阁楼门口,看着她。
曾经我也以为,只要我乖一点,等一等,他们总会想起我。
可我等了四年。
等到纸飞机被撕碎,等到药被踩烂,等到血被抽干,等到后脑撞上台阶。
现在,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