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顾廷宴仰起头，问那道声音：“你是谁？”

　　【我是桑南絮的任务系统。】

　　系统把他的声音传给了我。

　　我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任务里的事正被暂时封存，眼前只剩系统保留的画面。

　　“她在哪里？”顾廷宴追问。

　　【玩家已脱离任务世界。】

　　“她还活着？”

　　【她在自己的世界生活，你无法进入。】

　　顾廷宴握紧戒指：“让我见她，我只看一眼。”

　　系统停了片刻，才给出条件。

　　【散尽现有财产，用于救助重病儿童，偿还你造成的伤害；再以全部生机和灵魂承受抽离之痛，可换取一次跨界相见。】

　　“见了以后呢？”

　　【你无法触碰她，也无法改变既定事实。】

　　“我答应。”

　　助理听完顾廷宴要捐出所有资产，拿着文件来劝：“顾总，您至少留一部分，后续官司还要……”

　　“先查桑父当年卖掉的产业，能归还的归还，找不到人接收的，就并入救助基金。”

　　他签完第一批文件，又拨通警方电话，交出白父的账本、医院监控和白樱的录音。

　　助理站在旁边等他说话。

　　“我签过的采集单、停药单，也一起交上去。”

　　“这些交出去，您会被调查。”

　　“上面有我的名字。”

　　十天内，顾家的股权和房产陆续转出，专项基金登记为“南絮基金”，第一笔款项送到了小川曾住过的病区。

　　医生把救助名单拿给他看，他看见最上面那个孩子十九岁，手停了一下。

　　“他的药别断。”

　　医生说：“费用已经够了。”

　　顾廷宴仍盯着那张单子：“每个月都核对，别让别人碰他的药。”

　　再回别墅时，卧室已经空了，他只带走那枚戒指和我留下的认罪书。

　　断崖边，系统问他是否确认献祭。

　　“确认。”

　　【跨界期间，你只能保留一次相见的时间。】

　　顾廷宴说：“开始吧。”

　　第一道雷落下，他跪倒在地，戒指被攥进掌心。

　　系统一次次抽离他的生机，他疼得说不出话，仍朝着逐渐打开的通道抬头。

　　“南絮，当年那份认罪书，我已经交给警察了。”

　　“我妈的信，他们也看过了。”

　　没人回答，他又低声说：“小川的事，我还不了。”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他的身体倒在崖沿，右手仍握着戒指。

　　通道将他的灵魂带走。

　　画面里，一条陌生街道出现在他眼前；马路对面的咖啡馆门口，我正推门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