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医生!”
顾廷宴抓起我的手,掌心只握住了半截衣袖。
蓝色光点沿着手臂向上蔓延,袖子也跟着消失。
医生赶到门口,看到床上的变化,停住了脚步。
“把她留住。”顾廷宴朝他吼。
没人能应声。
顾廷宴用被子裹住我,又去按住床上的血迹,可被子里越来越空。
婚纱、身体、沾血的床单,接连从他眼前消失。
等他掀开被子,床上已经什么都没有。
“南絮?”
他翻遍床下,扯开衣柜,连婚纱掉落的扣子都想找回来。
助理跟在身后:“顾总,白樱还在地下室。”
顾廷宴停下,拿起桌上的医疗箱。
地下室里,白樱还在拍门:“廷宴,你放我出去,桑南絮的事可以再查。”
门打开,她先看见他手里的采集针。
“你拿这个做什么?”
“她第五次被抽的时候,麻药没起作用。”
顾廷宴让人按住白樱,把针推进她后腰。
白樱疼得尖叫,拼命挣扎:“她的骨髓又没用在我身上!”
针停了下来。
顾廷宴盯着她:“你说什么?”
白樱喘了好几口气,忽然笑了。
“我根本没病,那些检查都是假的。”
“骨髓呢?”
“每次送来,我都让人倒掉,有几袋还混着后厨的剩饭喂了后院的野狗。”
顾廷宴握着针,半天没说话。
白樱看见他的样子,索性把话说完:“我就想看你亲手折磨她,可她每次都信你会救桑川。”
顾廷宴抽出针,扔在地上。
“她问过我,你到底得了什么病。”
“你怎么答的?”
“我说,她没资格知道。”
白樱想往后退,被保镖按回原处。
顾廷宴拿起箱里的刀,走近时,白樱终于喊出了声:“我爸做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桑川停药,是你做的。”
“可下令扣他遗体的人是你!”
顾廷宴的动作顿住,随后让保镖松开了她。
白樱刚要爬走,他便割断了她手脚上的筋,又划伤她的舌头。
助理别过脸:“顾总,再这样会出人命。”
“叫医生给她止血。”
白樱被拖向后院,回头看他,已经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顾廷宴站在空床前待了一整夜,白樱被关进养着恶犬的笼舍,惨叫声传到卧室时,他也没有抬头。
天快亮时,后院的动静停了。
管家进来报告,白樱伤口感染,高烧后没能救回来,尸体还留在笼舍。
顾廷宴把那枚变形的戒指握在手里,走到院中,任雨打湿衣服。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
【检测到目标人物悔意达到临界值,世界通道出现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