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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套婚房我最后还是卖了。

　　中介问我：

　　“装修这么好，为什么卖？”

　　我只说：

　　“不想住了。”

　　那里确实有很多东西。

　　我妈给我爸裁到一半的衣服。

　　我们一家三口过去的照片。

　　原本准备结婚以后添置的家具。

　　可有些地方一旦被人弄脏，就没必要非逼着自己继续住。

　　房子卖掉以后，我重新给我爸买了一套小一点的。

　　离医院近。

　　离我公司也近。

　　海外项目做得不错。

　　我回来以后升了职。

　　以前我为了乔知行推掉的那次机会。

　　兜兜转转还是重新回到了我手里。

　　只是现在，不用再问谁愿不愿意跟我一起去。

　　也不用考虑一个决定会不会让谁等十八个月。

　　我妈做的婚纱，姑姑一直替我收着。

　　搬家的时候。

　　她问我：

　　“这个怎么处理？”

　　我打开防尘袋看了一眼。

　　“留着吧。”

　　姑姑看着我。

　　“以后……”

　　“跟以后没关系。”

　　我拉上袋子。

　　“这是我妈的东西，我舍不得扔。”

　　第二年清明，我和我爸去给我妈扫墓。

　　刚走到墓园，就看见墓碑前站着一个人。

　　乔知行。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冲过来，只是默默让到一边。

　　墓前放着一束花。

　　他低头。

　　“叔叔。”

　　我爸点了一下头，没有说话。

　　他又看向墓碑。

　　“阿姨，对不起。”

　　“那时候，您只是想看我和叙宁领个证。”

　　“我却总觉得还有时间。”

　　他声音越来越哑。

　　“我一直以为，所有人都会等我。”

　　我爸背过身。

　　我也没打断。

　　他说完以后，擦了擦眼泪。

　　往旁边退开。

　　我和我爸给母亲放好花。

　　又陪她待了一会儿。

　　准备离开。

　　走出十几步。

　　乔知行忽然在身后喊我。

　　“周叙宁。”

　　我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问：

　　“如果当初我没有答应跟陆闻溪办那场婚礼。”

　　“我们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风从墓园里吹过去，树叶响了一阵。

　　我想了想。

　　“没有如果。”

　　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没追。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让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