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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酒店经理请我到场核对试菜押金。
“贺先生坚持继续,您垫的钱需要签字才能退,两家长辈已经到了。”
我赶到包厢时,父母正坐在靠近传菜口的位置,父亲把外套叠在腿上,母亲挪着椅子,给推餐车的服务员让路。
主桌上,我原先摆好的两张姓名卡,换成了唐可心和她母亲。
贺廷川迎上来,替我拉开身边的椅子:“先坐,昨晚没睡好吧,给你点了热豆浆。”
豆浆杯的把手朝着右边,他记得我拿热杯子的习惯。
我握住椅背:“把我爸妈的位置恢复。”
唐可心放下手里的流程表:“是干妈让我坐这里的,待会儿我要练甜蜜见证人的发言,总不能隔着几张桌子喊。”
流程表上,她的发言排在新娘入场之前。
贺母拍拍我的手:“可心年轻,要的是体面,你往后是过日子的人,坐哪里都一样。”
我把手抽出来:“那就请您和叔叔坐过去。”
贺母的笑僵住。
贺廷川接过话:“好了,我处理,你先让叔叔阿姨吃点东西,发言环节也可以再商量。”
他的语气很稳,我松开椅背,去接母亲手里的茶壶。
初次带他去早餐店时,有位熟客笑我找了个好人家,往后不用再围着灶台转。
他当时正帮父亲搬面粉,听完便把袋子放下,认真告诉对方,教人做饭同样值得尊重。
他还坚持买下全桌早餐,说第一次上门,该由他请客。
回去路上,他握着我的手,承诺婚礼上一定让爸妈坐最好的位置,我记了整整七年。
服务员拿着新座位图进来,我抬起头。
贺廷川指了指父母身旁:“这里加两把椅子,把女方长辈安排在一起,免得他们拘束。”
我手中的茶壶磕到杯沿。
“你刚答应恢复。”
他靠近我,声音压的只有我们能听见:“可心的姓名卡已经摆了,临时撤掉,她脸上挂不住,你爸妈通情达理,不会计较。”
主桌上开始试菜,贺廷川尝了块红烧肉,叫住服务员:“颜色太重,甜味也不对。”
他接过厨师递来的围裙,转手交给我。
“你去补一下味道,按家里的做,两家长辈都等着,别耽误。”
我看着垂在他腕上的围裙,胃里突然发空。
母亲先站起来:“知微,钱结完就走,店里还等着我们。”
贺廷川挡在椅子旁:“阿姨,孩子闹脾气,您别跟着……”
“贺先生,”我拿笔划掉自己设计的菜单,“试菜费我结,余下押金退回原账户,今后用什么菜单,由你们决定。”
经理接过签字单,询问婚宴统筹权限,我当着他的面交还后台账号,删除自己的授权。
贺廷川拧紧眉:“晚上还得核对宾客,你走了谁做?”
父亲起身替我拿包,我扶住母亲的胳膊。
“请你花钱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