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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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家里没事吧？刚才听见有人在喊叫。”

　　保安顺着门缝往里瞄。

　　陆舟在后头死盯过来，锯子把二婶脖子上的肉压凹进去。

　　我手心出汗，稳住声音开口。

　　“没事师傅。就是中秋节家里人聚餐，喝多点了。因为点家事吵了几句。”

　　我脸上堆笑，装作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啊，打扰邻居了。我们马上小点声。”

　　说话这会，我左手摸向玄关盘子里的几块待客软糖。

　　手心那半片碎掉的铂金戒指还在。

　　我侧过身挡住后面，把金属片往一颗软糖包装纸缝隙里塞。

　　尖角朝外卡在塑料皮中间，不凑近看看不出来。

　　手里还在流血，糖纸蹭上了红印。

　　我捏着这颗糖，从门缝递出去。

　　“师傅，大过节的辛苦你跑一趟。”

　　“家里乱糟糟的就不请你进来了。”

　　“吃颗糖甜甜嘴吧。”

　　保安抬手接过去。

　　手指刚捏住糖，金属尖角扎破了他的皮。

　　他皱了下眉，低头看了一眼，瞥见糖纸上的血迹。

　　保安没作声，眼睛越过我肩膀往屋里看。

　　茶几上有暗红的月饼渣。

　　地上还有陆舟的影子。

　　我们俩对上视线。

　　保安开口。

　　“哎？怎么没听见你表妹和阿姨的声音？刚才不是吵的挺厉害的吗？”

　　陆舟的手抖了一下，锯条往下按。

　　二婶喉咙里发出咯咯声，眼白往上翻。

　　我掐了一把腿。

　　“哦，她们俩闹别扭呢，躲在厨房里切水果生闷气。谁也不理谁。”

　　保安看了我一眼。

　　“那行。家里人有话好好说，别吵太凶。我还要去走访其他住户。”

　　保安转身下楼。

　　门重新合上。

　　这几分钟过的很慢。

　　陆舟还是拿锯子抵着二婶，嘴里开始念叨。

　　“三十万……我辛辛苦苦攒了五年的三十万彩礼……”

　　他眼睛通红。

　　“她卷走钱跑了，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居然在给别的男人买包！她凭什么？”

　　“我杀了她，把她剁碎了混进月饼里……”

　　“我就是要看看，你们这些女人有多贪婪！”

　　没有弹幕，上一世被剥皮的画面在脑子里晃。

　　我看着他，没接话。

　　外头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

　　陆舟抬起头，听见动静。

　　他表情变了。

　　“警察？你居然敢报警！”

　　陆舟甩开二婶。

　　两手抓着短锯，他朝我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