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自从那天我说出离婚两个字，裴泽就开始了他的证明。

　　他不再跟周蓉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每天准时给我发消息报备行程。

　　早上　“到公司了”，中午　“吃了牛肉面”，晚上“加班结束，回家了”。

　　周末他会来宿舍楼下，提着我爱吃的草莓，站在风里等。

　　林晓说：“离姐，姐夫这次是真的在改了。”

　　我没说话。

　　改没改，我比谁都清楚。

　　裴泽在努力证明，公司里的流言却越来越凶。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有人在背后议论我。

　　“你知道吗？宋离私下联系甲方呢，上次审查她跟周总眉来眼去的。”

　　“可不是嘛，陪客户很有一手，不然经理怎么那么看重她？”

　　“听说她结婚了还不安分，老公都被她气走了。”

　　那些话像苍蝇，嗡嗡地围着人转。

　　茶水间里只要我一进去，说笑的人就散了。

　　工位上，同事们路过我的位置，都绕着走，生怕和我搭话。

　　我被孤立了。

　　林晓气不过，好几次想冲上去跟人理论，都被我拦住了。

　　“离姐，她们太过分了！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我拍了拍她的手，语气平静：

　　“解释没用的。”

　　“她们想说，就让她们说。”

　　我不是不在意。

　　只是我知道，这些流言从哪里来。

　　除了周蓉那边，还能有谁？

　　她人不在，手段却到了。

　　公司团建晚上聚餐结束，裴泽在酒店楼下等我。

　　他瘦了些，胡子也没刮干净，看着有些憔悴。

　　“宋离，我们谈谈。”

　　我跟他走到酒店后花园，夜色很浓，只有几盏路灯亮着。

　　他沉默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沙哑：

　　“我和周蓉，真的没有什么。”

　　“你还要我做到什么程度，才肯信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衬衫的袖口，别着一枚袖扣。

　　那枚袖扣我认得。

　　是周蓉生日那天，她在朋友圈晒过的，限量款一对。

　　她戴了一只在脖子上，另一只，别在了裴泽的袖口上。

　　还有他身上，淡淡的香水味。

　　不是我用的牌子。

　　是周蓉常用的那一款。

　　“裴泽，”我抬起手，指了指他的袖口，“这袖扣，挺好看的。”

　　他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捂住了袖口。

　　“这是……公司发的……”

　　他不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裴泽，我们离婚吧。”

　　“我是认真的。”

　　他猛地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宋离，你就因为一个袖扣……”

　　“嗯，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