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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天,我去找闺蜜商量退路。
她给我倒热水,劝我先找好房子、工作和学校。
说她那里也能给我腾地方,我心头一阵感动。
我从包里拿出打印好的离婚协议。
财产、抚养权、转学,我都写好了。
下午我怕儿子不开心,带着儿子去商场。
在儿子经常流连的玩具店门口,苏婧禾的儿子抱着程砚修的腿,脆生生喊了一声:“爸爸。”
他脚边放着一辆刚拆开的遥控车,价签还没来得及撕。
上个月,他也想要一辆遥控车。
程砚修说家里玩具够多,等他表现好一点再买。
可现在,那个孩子只要喊一声爸爸,就什么都有了。
苏婧禾从店里出来,看见我,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忍了六年,这一次,看着儿子委屈的脸,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我带着儿子走过去,狠狠瞪着程砚修,大声开口。
“程砚修,你告诉我,到底谁是小三?
声音一出,周围的人全围了过来。
程砚修面上挂不住,脸色铁青,竟然冲我吼道:
“是你!要不是你天天疑神疑鬼,这个家会变成这样吗?”
那一刻,我连哭都哭不出来。
忽然商场响起火警,人群乱作一团。
我赶忙把予澄抱进怀里。
推搡间,我抬头看见程砚修弯着腰,把苏婧禾母子护得严严实实。
他离我和予澄更近。
转身时,我们的视线对在了一起。
予澄也看见了他,伸出手喊:“爸爸……”
程砚修脚步顿了一下,却还是转身朝苏婧禾母子跑过去。
他把那个孩子抱进怀里,苏婧禾紧跟在他身后。
他侧着身替他们挡开人群,连苏婧禾脚下绊了一下,他都立刻伸手扶住。
而我抱着予澄,被人撞得踉跄了一步。
予澄搂着我脖子,小声说:“妈妈,我在。”
我抱紧他,带着他往出口走。
程砚修回头看了一眼,却已经被人群隔开。
当晚,我把证件、银行卡和孩子的衣物装进行李箱。
予澄跟在我身后。
爸爸送他的那个恐龙留在了客厅沙发上。
我问他要不要带上,他摇了摇头。
下楼时,予澄轻声问我:“我们以后是不是就没有爸爸了?”
“你有爸爸。”
我牵紧他,“只是我们不要那个家了。”
程砚修安置好苏婧禾母女后,心里猛地一慌。
他的电话一个接一个,我一个都没接。
连忙开车赶回家后,他第一眼,只看到了客厅上的离婚协议。
下一秒,中介打来电话:
“程先生对吗,您委托我们卖房的事情已经办好了。”
“有空的话麻烦过来,签一个合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