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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欧的风很冷,海水刺骨。
救援训练的第一天,我站在齐腰深的海水里,手指控制不住地抖。
过去,陆景深总说我怕冷,不适合冒险。
只要我稍微表现出一点害怕,他就会以“为你好”的名义,让我待在安全的角落。
可大难过后我才懂,把命运寄托在别人的保护之下,本身就是一件最危险的事。
贺闻洲作为我们的特聘教官,站在岸边。
他看着我发抖的身体,没有像陆景深那样走过来把我拉回去。
他只是平静地说。
"你可以选择现在退出,也可以再试一次,决定权完全在你手上。"
我咬紧牙关,重新潜入水中。
我要学会救人,更要学会拯救曾经那个在海里绝望等死的自己。
而国内,陆景深终于拿到救援队移交的完整船舱录音和海事救援报告。
救援渔船在我落水二十分钟后便抵达事发海域,如果游艇及时报警返航,我根本不需要在海里熬三个小时。
他拿着录音笔,去找刘同、江砚礼对峙。
听完完整录音,两个男人脸色惨白,垂着头说不出话。
另一边,白若樱依旧试图扮演受害者,哭哭啼啼找他辩解。
"我只是太害怕失去大家,我以为顾南乔水性很好不会出事……"
陆景深听着这套说辞,只觉得荒谬反胃。
她害怕失去属于自己的温暖,就可以放任另一条生命在海中自生自灭。
他从前拼尽全力守护的"弱小",原来是一把指向我的利刃。
他推开白若樱伸过来的手,第一次没有站在她身前庇护,沉默转身离开。
训练基地这边,一次水下实操结束,长时间浸泡低温海水,我刚爬上甲板便眼前一黑昏倒过去。
贺闻洲快步上前稳稳接住我,迅速给我裹紧保温毯,吩咐随行医护。
"她意志力足够继续训练,但必须先充分休息。"
我苏醒过来,看到母亲发来海外邮件,告诉我陆景深还在四处打探我的下落。
我扫了一眼,直接关掉手机。
我再也不需要靠受伤博取任何人的关注和悔意。
而国内的陆景深,在那段时间里,去了一趟我以前住的那套房子。
在卧室的垃圾桶里,他看到了那张被撕烂的便签。
他把便签一点点拼好,收进了贴身的口袋。
空荡荡的房间里,他喃喃自语:"你走了,我会找你。"
只是房间里,再也没有人听见这句迟到的答复。
我顺利通过救援学院第一阶段考核,教官通知我,下一阶段,奔赴北海实战救援基地。
而同一时刻,国内的陆景深买下一张飞往北欧的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