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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庭审理现场,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旁听席上坐满了记者和周家的亲戚。
法官敲响法槌,当庭播放了检方提交的关键证据。
那是婆婆在急诊抢救室内,留下的最后一段对讲机遗言录音。
“医生……别给我用好药。”
“我儿子赚钱苦……那个软件会骂他……”
“别告诉他……就说我回老家了……”
老人的声音微弱而断续,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上。
站在被告席上的周振鹏崩溃了。
他哭得鼻涕眼泪横流,双拳死死砸向面前的木质隔板。
“妈!我错了啊!”
他当庭跪倒,转头向旁听席上的亲属疯狂磕头求饶。
“大伯,你帮我求求情啊!”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省点钱啊!”
另一边的林娇娇见势不妙,立刻开始推脱。
“法官大人,钱是他扣的,软件是他装的。”
“我顶多算是不知情拿了点钱,不能判我啊!”
周振鹏猛地抬起头,双眼充血地盯着她。
“你放屁!”
“是你删了我妈的求救短信!”
“是你撕了缴费单!”
两人在宣判席上歇斯底里地互骂。
林娇娇甚至不顾形象地扑上去,死死咬住周振鹏的面颊。
两人扭打成一团,直到多名法警冲上前才将他们强行按倒在地。
审判长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再次敲响法槌。
“全体起立。”
“被告人周振鹏,因犯遗弃罪,情节恶劣,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被告人林娇娇,因犯盗窃罪与诈骗罪,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五年。”
随后,法官宣布了民事部分的判决。
“被告此前签署的房产抵押协议及赠与协议,因违背公序良俗且存在欺诈行为,判定无效。”
我依法全额接管了婆婆生前留下的拆迁安置补偿款,以及那三套位于市中心的门面房。
一个月后。
在监狱会见室冰冷的玻璃窗前。
我将盖有鲜红印章的正式离婚判决书贴在了防护板上。
周振鹏穿着宽大的囚服,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隔着玻璃,卑微地看着我。
“宁宁,你每个月带女儿来看我一次好不好?”
他把手贴在玻璃上,眼泪不断往下掉。
“我发誓,出狱后做牛做马承担孩子所有的开销。”
“我绝不再提省钱两个字了。”
“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从包里拿出那台装载着羞辱软件的旧手机。
当着他的面,从包里掏出一把小铁锤。
“砰”的一声。
屏幕四分五裂,彻底变成了一堆废铁。
“周振鹏,你的后半辈子,就在这里好好反省吧。”
我转身,大步跨出监狱沉重的铁门。
走向阳光普照的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