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话音刚落,我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语音触发了最高功率的外放喇叭。
尖锐的机械音在整个急诊走廊里回荡。
“警告!”
“检测到用户频繁致电家庭支柱。”
“判定为恶劣骚扰行为。”
“扣除五十元惩罚金!”
“请用户深刻反省,恪守妇道!”
走廊里的病人家属纷纷转过头。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电话那头传来周振鹏满意的笑声。
“听见没?”
“这就是你不守规矩的下场。”
“给我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少出来丢人现眼。”
我直接按断了通话。
随后点开微信,找到在律所当合伙人的朋友。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按照我手机里那个记录的每一笔辱骂账单。”
“我要最严苛的财产分割条款。”
“让他净身出户。”
朋友回复得很快。
“早就该这么干了。”
“资料发我,明天早上给你初稿。”
我收起手机,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
抢救室上方的红色警示灯突然急促地闪烁起来。
心电监护仪尖锐的直线警报声穿透了厚重的大门。
走廊尽头传来了护士杂乱的脚步声。
“病人瞳孔散大!”
“准备电击除颤!”
“家属呢?直系家属在哪里?”
我静静地站在原地。
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这里没有直系家属。”
这时,周振鹏的声音在走廊转角处响起。
“叶宁,你还真把戏演到医院来了?”
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免税店购物袋。
印着奢侈品的纸袋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林娇娇挽着他的胳膊,踩着细高跟鞋走在旁边。
她脖子上多了一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
“振鹏哥,我就说她是在骗你吧。”
“你看她站在这里,哪有一点伤心的样子。”
医生拿着病危通知单快步冲上前。
“你们谁是病人的直系亲属?”
“病人出现急性脑出血并发症。”
“必须立刻签字进行开颅手术!”
周振鹏嫌恶地皱起眉头。
他一把将我推到医生面前。
“找她签。”
“谁家的老人住院,谁自己负责签字。”
“别想把责任推到我头上。”
医生愣住了。
“这是你母亲!”
“配偶没有决定权,必须你这个亲儿子签字!”
周振鹏冷笑了一声。
“我妈?”
“我妈在老家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