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后来，周晏辞和许棠禾还是彻底散了。

　　从前，许棠禾习惯了，只要她一掉眼泪，周晏辞就会站到她那边。

　　她一委屈，周晏辞就会替她解释。

　　可后来，每一次她再说自己也不好受时，周晏辞都只是沉默。

　　有一次，她终于忍不住问他。

　　“你是不是还喜欢姜聆初，所以才一直怪我？”

　　周晏辞站在走廊里，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口。

　　“我不是怪你。”

　　“我是终于没办法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许棠禾眼睛通红。

　　“那我呢？”

　　“我这些年也一直陪着你。”

　　周晏辞看着她，声音很低。

　　“你陪着我，是因为我们都习惯了从聆初那里拿东西。”

　　“你拿她的能力，我拿她的依赖。”

　　“我们都把她的退让，当成理所当然。”

　　许棠禾脸色一下白了。

　　周晏辞又说。

　　“我后悔的，不是失去了一个愿意忍我的女朋友。”

　　“我后悔的是，我明明看见她一次次在求救，还是选了对自己最省事的那条路。”

　　到这里，他们之间那点靠我退出来的平衡，也彻底散了。

　　而我，已经不再参与他们的结局。

　　我照常上班，录音，改稿，写故事。

　　周末回家吃我妈做的饭。

　　偶尔也会和闻序衡见面，去书店坐坐，或者沿着安静的街慢慢走一段。

　　我们没有急着定义关系。

　　他也从不催我快一点。

　　有一次，我主动和他说起以前那些事。

　　说到一半，我停住了。

　　闻序衡没有追问，只是把水杯往我手边推了推。

　　“没关系。”

　　“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我握着杯子，手心慢慢暖起来。

　　以前我总以为，只有逼自己变得外向，变得勇敢，变得讨人喜欢，才配得到爱。

　　后来我才知道，不是这样。

　　我可以紧张，可以沉默，可以慢一点。

　　我可以不擅长人群，也可以不擅长讨好谁。

　　这些都不影响我成为完整的人。

　　那些走得很难的旧路，我终于不用再回头了。

　　而这一次，我会沿着自己选的方向，慢慢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