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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挂牌后,很快有人来看房。
季霄始终不肯搬。
中介打电话给我,说他每天坐在客厅里,既不签字,也不让人动东西。
律师发去最后期限,他才开始收拾。
衣柜里还有我的围巾,冰箱门上贴着我写的便签。
他把灯泡拿出来,研究了半个小时,最后还是拨通维修电话。
师傅换好灯,收了八十元。
季霄盯着重新亮起的灯,突然想起这些年,他从未问过我站在椅子上时怕不怕。
乔榆辞职后,给他发过一条很长的消息。
她说自己确实享受过他的偏爱,却没有逼他忽视妻子。
【你不是怕麻烦,你只是觉得许栀永远不会走,所以不值得你费心。】
季霄没有回复。
共同朋友渐渐知道了离婚原因。
那场聚会上开过玩笑的人,专程给我道歉。
有人问季霄:
“你当时到底怎么想的?许栀发着烧,你去给乔榆搬家具?”
他端着酒,许久才说:
“我以为她能处理。”
朋友叹了口气。
“能处理,不代表不需要你。”
房子交割那天,我去拿最后一箱东西。
季霄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瘦了很多。
“我学会做饭了。”
我没有接话。
“水管也会修了,灯泡换起来不难。我把你住院后的注意事项全记下来了,葱姜不能多,不能吃辣,不能提重物。”
“季霄。”
我打断他。
“这些已经和我没关系了。”
他眼圈一点点红了。
“可我都改了,你为什么还是不回来?”
我抱起纸箱。
“因为我离开,不是为了逼你改。”
他站在原地,像是终于明白了这句话。
我走到门口,他忽然跪了下来。
“许栀,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但能不能别和陆沉舟在一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
“我和谁在一起,都与你无关。”
门外,陆沉舟接过纸箱。
电梯门缓缓合上。
最后一条缝隙里,季霄仍跪在空房子中央。
他的手边放着那只修好的台灯。
灯亮着。
可再也没有人会为他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