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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新公司报道那天,接待我的是陆闻祈。
陆闻祈不仅是新公司负责人。
大学时我们同系做过项目,他一直知道我做事的习惯。
有次开完会,他叫住我,只说了一句。
“别什么都自己扛。”
“管理不是替所有人收尾。”
北京那边,程砚舟一开始并没有急着追来。
他最先发来的几条消息,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口气。
【你什么时候回来】
【别把辞职和分手混为一谈】
【你在那边待不了多久】
我一条都没回。
只把那份清单重新整理了一遍,标明每笔钱的用途和最迟归还时间,发给了他。
很快,他的语气就软了。
【昭宁,过去那些游戏真的没有恶意】
【我知道你委屈了】
【我们见面谈】
我还是没回。
没什么好谈的。
在他把我一遍遍推出去的时候,我已经谈过太多次了。
是他不肯听。
后来听说,北京那边的日子开始不好过了。
孟时浅顶不上我的工作。
现在我一走,很多问题立刻就露出来了。
更麻烦的是,公司那边核查完庆功会的资料后,确认他长期把我的工作成果挂在自己名下。
他原本已经快到手的晋升资格,当场就被取消了。
消息传出来那天,办公室里看了场热闹。
他们吵得很难看。
程砚舟怪孟时浅非要退那张票。
他说如果不是那张票,我就不会回西临,也不会接下那个职位。
孟时浅也不甘心,反问他,退票页面是谁亲手点的确认。
那场游戏又是谁先答应的。
他们开始互相推责任。
我听完,只觉得讽刺。
以前他们一起看我难堪的时候,大概没想到,原来有一天,这把刀也会回到他们自己手里。
几天后,程砚舟还是来了西临。
那天傍晚,我和同事刚下班,就看见他站在公司外面的花坛边。
风很大,他穿着件深色风衣,像是等了很久。
我脚步停了停。
同事也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低声问我。
“找你的?”
我嗯了一声,让她们先走。
程砚舟见我停下,立刻往前走了两步。
他看着我,嗓音有些哑。
“昭宁,我们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