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陆景川还没跪到底，就被两名外籍保安一把架住了胳膊。

　　他整个人狼狈地悬在那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林笛！只要你肯回来，让我做什么都行！”

　　“股份全给你，名分明天就定，哪怕让我辞了国内的工作来巴黎找你，我也愿意！”

　　他在大厅里喊着，引来全场的侧目。

　　曾经他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掌控者，习惯了让我妥协。

　　如今圈子散了，他反倒成了失控的那个人。

　　我端着酒杯，走到他面前一步远的地方。

　　“陆景川，别演这种自我感动的戏了。”

　　我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你今天跑来下跪，不是有多爱我，而是你接受不了原本听话的附庸，站到了你够不着的地方。”

　　“你习惯了掌控我，习惯了在五个人里做那个施舍的人。”

　　“等我走了，你发现靠着我的隐忍搭起来的体面全塌了，你才开始慌了。”

　　陆景川整个人震了一下，脸色惨白。

　　“不是的……笛笛，我是真的……”

　　“爱我？”

　　我看着他手中的盒子：

　　“五个人吃烤肉，你把好肉夹给许栀，把边角料推给我，说我体质好不挑。”

　　“打麻将赢了钱，林叙和周阳带许栀去买东西，你让我切水果洗衣服，说我懂事。”

　　“你们订四人票、买四人大平层、坐四人快艇的时候，你想过我哪怕一秒吗？”

　　“你没有，你只是觉得我活该给你们当垫脚石。”

　　“陆景川，我给过你五年的时间，但你每一次都选择忽略我。”

　　陆景川张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过去五年里的每一次冷落，在这一刻全成了砸在他身上的石头。

　　那些他以为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就把感情磨光了。

　　我转过身，把酒杯递给旁边的侍者。

　　“保安，这位先生没有邀请函，请他出去。”

　　“如果继续闹，直接报警。”

　　“好的，林总监。”

　　两名保安架起陆景川，直接把他往门外拖。

　　“林笛！林笛！”

　　陆景川在拉扯中掉了手里的木盒。

　　蓝钻手链和旧银戒滚在地上，弹了几下，落进了旁边的排水格栅里。

　　大门合上，外面的喊声彻底听不见了。

　　展厅里重新响起了舒缓的音乐。

　　宾客们微笑着举杯，刚才的事就像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理了理衣领，端起新的香槟，走向前方的展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