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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看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且无关紧要的求助者。
“公司所有岗位招聘,”我开口,声音平静公事公办。
“都有人事部的统一流程和标准。你有任何求职意向,可以按正规渠道投递简历。”
“我投过!”她急切地上前半步,又惶恐地停住。
“可、可他们一看是我,就、就刷掉了……葛总,您说句话,您只要点个头……”
“人事部的决定,”我打断她,看了眼腕表。
“是基于公司需求和候选人资质的综合评估。我无权,也不会干涉具体招聘。”
我转身,对不远处候着的助理点了下头。
助理立刻会意,上前一步,礼貌而疏离地拦住还想靠近的向娇:
“这位女士,请留步。如果您有诉求,可以联系宴会后勤管理处。”
“葛朋!葛朋你等等!”向娇在后面带着哭腔喊。
我没回头,走向休息室。
卢倩正从里面出来,怀里抱着有点闹觉的女儿。
“怎么了?”她轻声问,看了眼走廊尽头被助理拦下的模糊身影。
“没什么。”我接过女儿,小家伙立刻趴在我肩头,咿呀两声,安静下来。
“遇到个问路的。”我说。
卢倩笑了笑,没再多问,自然地挽住我的手臂:
“宝宝好像困了,我们跟王董打个招呼,就早点回去吧?明天幼儿园还有亲子活动。”
“好。”
我们相携离开。
身后,隐约传来向娇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很快被宴会的音乐与人声吞没。
几天后,我收到人事部的例行汇报。
在末页的“备注”栏里,有一行不起眼的小字:
“向娇,应聘宴会部保洁岗,面试未通过。原因:健康状况不佳,无法胜任高强度清洁工作,精神恍惚,状态不稳定,不符合我司对服务人员的基本要求。已婉拒。”
我合上报告,放进已阅文件堆。
窗外,是这个城市初夏的午后,阳光灿烂,万里无云。
手机屏幕亮起,是卢倩发来的女儿在幼儿园做手工的照片,笑容灿烂。
我保存图片,设置成屏保。
然后拿起车钥匙,去接她们母女,一起吃晚饭。
至于那个曾在杂物间对我说“你除了我谁还要你”的女人。
那个曾把“优先处理”的标签狠狠钉在我名字上的女人。
她最终成了连“处理”都无需经我手的,一粒尘埃。
落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慢慢被遗忘。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