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李璐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她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

　　我重重地跪在地上，膝盖磕在硬木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另外两个女生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我的肩膀。

　　李璐蹲下身，拍打着我的脸。

　　“装抑郁症好玩吗？听说你妈因为你跳楼了？你怎么不去死啊？”

　　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门外传来妈妈尖锐的哭喊声。

　　“她要是再不好，我就从楼顶跳下去！大家一起死算了！”

　　爸爸在外面大声安抚她，伴随着砸东西的声音。

　　李璐笑得更猖狂了。

　　她揪住我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

　　“看在你妈这么可怜的份上，你今天学两声狗叫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我死死咬住下唇，尝到了血腥味。

　　门外妈妈的哭嚎声越来越大，像是一把把刀子捅进我的脑袋里。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生出这么个讨债鬼！”

　　我闭上眼睛。

　　为了妈妈，我不能犯病。

　　我要当一个正常人。

　　“汪。”

　　我张开嘴，发出了声音。

　　李璐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大点声！没吃饭吗！”

　　“汪……汪汪……”

　　我趴在地上，一声接一声地叫着。

　　她们拿出手机，对着我一顿狂拍。

　　闪光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半个小时后，她们玩腻了，心满意足地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阿姨，叔叔，我们先走了，她好多了，刚才在房间里跟我们玩得可开心了。”

　　李璐在客厅里乖巧地告别。

　　妈妈的声音立刻变得温和。

　　“哎，好，下次再来玩啊。”

　　大门关上。

　　妈妈推着轮椅来到我房间门口。

　　我还瘫坐在地上，浑身被冷汗浸透。

　　她冷冷地看着我，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看看人家李璐，多懂事多礼貌。”

　　“明明同学都很好，你非说人家欺负你，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

　　我没有反驳。

　　我看着她打着石膏的腿，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妈，我没骗你，我真的好了。”

　　妈妈冷哼了一声，转动轮椅回了客厅。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捂住胸口，那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可我已经好了，我不能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