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作废的复印件纸屑还在半空飘荡,大儿媳张凤英尖利的咒骂声已先一步炸裂。
“假的?!
你个老不死的竟然拿张废纸耍我们!”
她连一秒钟的体面都懒得维系,像条护食落空的疯狗般猛扑上来,粗糙干枯的手指死死掐住我的右手腕。
“喀啦!”
她咬着牙,用尽浑身蛮力把刚才当众跪着给我套上的两万元足金手镯硬往外薅。
贪婪落空后的chusheng,连披人皮的耐心都撑不过三秒,只剩下止损的撕咬本能。
张凤英一把将染着我鲜血的金手镯塞进挎包,慌忙掏出购买发票对着吊灯看日期,嘴里吐着恶毒的唾沫:“幸亏还在七天无理由退货期!
但金店退货要扣百分之五的折旧手续费!
“老太太,你存心做局坑我们是吧?”
周建萍掏出手机,手指疯狂在备忘录上敲打,把发光的屏幕狠狠戳到我鼻尖前,“我请假三天扣了三千全勤!
往返高铁商务座两千!
加上被你糟蹋的补品,一共一万八!
你今天不把误工费和路费一分不少折现给我,老娘撕烂你这身红寿衣!”
看着地上那滩烂泥,我胸腔里只剩冰冷的嘲弄。
“都不准走!”
周建明挥舞着滴血的尖锐玻璃,面目扭曲地直指我的咽喉,“五百万是假的,但你住的那套老破小至少值两百万!
把房产证交出来!
“妈,建明欠了高利贷,他要sharen我也拦不住。”
周建国面目狰狞地按住我的左肩,周建萍则一把扭住我流血的右手,三人像饿狼分尸般将我死死抵在墙角,“你在协议上按个手印,把老宅平分给我们抵债,今天保你一条老命!”
暗红的血珠顺着我的指尖“滴答”砸在白纸签名栏上。
就在指尖即将被强行按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砰!”
芙蓉厅厚重的双开大门被两名黑衣安保稳准推开,四名身材精壮的持证特卫如铁壁般鱼贯而入!
领头的特卫身形如电,一记凌厉的擒拿反剪瞬间扣住周建明持凶的手腕,“咔嚓”卸下碎酒瓶,将他整个人死狗般狠狠按翻在地!
另外三名特卫同时大步跨前,反手将周建国和周建萍如同拎小鸡般粗暴推开,用坚不可摧的人墙将我严丝合缝地护在正中。
指针刚好指向下午一点半。
这是我和律所约定的清场时间。
陈律师整理了一下笔挺的西装领带,神色森冷地大步走到主桌前,将一本沉重且盖有司法红印的黑色公文夹,“啪”的一声重重拍在转盘正中央!
“所有人退后!”
陈律师声音冰冷如铁,“谁敢动泰和康养终身业主的一根汗毛,先问问司法公证处和市公安局答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