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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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猛地一怔。

　　就想冲去医院。

　　手被攥住。

　　我看不见，下意识慌乱挣扎。

　　咔嚓一声，脚踝传来一阵剧痛。

　　沈颜玉慌乱地松开我的手。

　　“苏庭远，我……”

　　我咬牙忍住痛意。

　　”让开！“

　　“沈颜玉，你知不知道对一个芭蕾舞者来说，腿意味着什么？”

　　她声音一慌：

　　“我不是故意，婚礼还没完成，我只是想拦住你。”

　　两年前，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崴到脚。

　　是沈颜玉堵在已经退休的中医大师门前，守了整整三个月。

　　只为保证我的腿不会留下后遗症。

　　后来，她又特意学了按摩，每天给我泡脚按摩。

　　“哥，有医生在，奶奶会没事的。”

　　“她平时最疼你，就想看到你和玉姐结婚，你可不能让她失望。”

　　苏亦然刚刚的慌乱转瞬即逝。

　　沈颜玉紧跟着柔声劝我。

　　“小然说的对。”

　　“你去了也没作用，不如等我们办完婚礼一起去看奶奶，奶奶肯定很高兴。”

　　我没接话。

　　沈颜玉试探着搂住我的肩，带着我往礼堂走。

　　我肩膀一扭，撞开她的手，语气讥讽。

　　“沈颜玉，礼堂的照片上新郎都换成了别的女人，你觉得我还会和你办婚礼吗？”

　　沈颜玉声音猛地一颤。

　　“你知道了？谁告诉你的？”

　　她叹了口气。

　　“这事是我的错，我可以解释。”

　　她话落，苏亦然就急忙打断。

　　“玉姐，你别替我认错。”

　　“是我去取照片的时候，没仔细检查。”

　　“对不起。”

　　他的声音渐渐弱下去。

　　沈颜玉心软地帮他解围。

　　“苏庭远，小然是你的弟弟，没必要这么严厉。”

　　她声音淡淡，仿佛只是一件小事。

　　可拍完婚纱照那天。

　　她将照片一张不漏地存进手机，每天起来都要看一遍。

　　“这事也不怪小然，肯定是那照相馆的人弄错了。”

　　爸妈也急着解释。

　　就像小时候。

　　我打碎饭碗，他们就会罚我去门外站着。

　　而苏亦然打碎饭碗，他们却说是卖碗的老板黑心，给了残次品。

　　我抬起头，眼前一片漆黑。

　　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定开口。

　　“沈颜玉，爸妈，我最后说一遍。”

　　“帮我把眼罩摘了，然后把所有照片换回来。”

　　也许，这件事还有转还的余地。

　　他们沉默了。

　　几秒后。

　　爸妈才迟疑地开口。

　　“苏庭远，这游戏好歹是你弟弟认真想出来的。”

　　“对啊，别辜负他一番好意。”

　　沈颜玉温柔的声音也跟着响起。

　　“苏庭远，换照片来不及了。”

　　“至于眼罩，戴着也不影响，我会牵着你走的。”

　　我的心彻底凉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