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时光飞逝，转眼便是五年。

　　沈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成为了全球商界的传奇。

　　我成了无数人仰望的铁娘子，身边也不乏优秀的追求者。

　　但我没有再婚，我享受这种独自掌控一切的感觉。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平安夜。

　　我结束了一天的应酬，坐在温暖的迈巴赫后座上闭目养神。

　　车子行驶到僻静的路口时，突然一个黑影拦在了车前。

　　司机急刹车：“沈董，有个流浪汉拦车。”

　　我睁开眼，透过车窗看去。

　　那是一个衣衫褴褛、浑身散发着恶臭的老乞丐。

　　他头发蓬乱，脸上满是冻疮。

　　手里却紧紧护着一小块脏兮兮的奶油蛋糕。

　　司机正要下车赶人，那个老乞丐却突然扑到车窗上。

　　“佳言！佳言……”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眼神涣散而疯狂。

　　“蛋糕给佳言吃，不给坏女人吃。”

　　我看清了他的脸。

　　是顾翊。

　　听说他出狱后不久就疯了，患上了严重的阿尔茨海默症。

　　他忘了一切，忘了自己是谁。

　　忘了顾忆，忘了秦柔。

　　但他那个早已坏掉的大脑里，却只剩下了一个执念，给我买蛋糕。

　　“佳言，吃……”

　　他把那块已经发霉变质的蛋糕举到车窗前。

　　像献宝一样，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他的手腕上，还缠着一条破破烂烂的布条。

　　仔细看，那是我五年前扔进垃圾桶的那条廉价丝巾。

　　他一直捡着，当宝贝一样系在手上。

　　司机有些为难地回头：“沈董，这……”

　　我看着窗外那个疯癫的老人。

　　看着他那双浑浊却只倒映着我影子的眼睛。

　　系统突然在脑海中问我：“宿主，你觉得他可怜吗？”

　　我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上，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给他点钱，让他走吧。”

　　“沈董认识他？”司机多嘴问了一句。

　　车窗缓缓升起，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和那个疯子的呼喊。

　　我低头继续看手中的文件，淡淡一笑。

　　“谁？不认识。”

　　迈巴赫重新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一串尾气。

　　漫天大雪中，顾翊拿着钱和蛋糕，茫然地站在路灯下。

　　他看着远去的车灯，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佳言，不见了……”

　　“我把佳言，弄丢了……”

　　风雪很快掩盖了他的哭声，也掩盖了他在这世上唯一的感情。

　　真正的惩罚，从来不是恨。

　　而是彻底的遗忘。

　　在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记得顾翊曾是被沈佳言深爱过的少年。

　　我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