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我和林薇知道,我们不能再像无头苍蝇一样。
我们必须搞清楚,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我们凑了身上所有的钱,乔装打扮,去了一家最权威的三甲医院。
用假名,自费做了一套最深度的血液毒理学筛查。
等待结果的两天,是我人生中最漫长的四十八小时。
加急报告出来的那一刻,给我们解读报告的老医生,脸色凝重地放下了手里的单子,直接拿起电话报了警。
“喂,吗?我这里是市三院,我怀疑我遇到了两起恶性投毒案件。”
我和林薇的心,沉到了谷底。
我们的血液里,都检测出了一种极其罕见的慢性神经毒素。
这种毒素的靶点非常精准,只会选择性地破坏控制左半身运动的神经中枢。
医生说,如果长期微量服用,中毒者的左手左腿会逐渐麻痹,无力,最终彻底坏死,呈现出“偏瘫”的症状。
而毒素累积到一定程度,会引发心力衰竭,导致猝死。
最可怕的是,这种死亡的症状,和突发性脑梗塞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没有进行针对性的毒理筛查,法医极难鉴定出是投毒。
我终于明白了一切。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全家人看到我用左手,会那么恐惧。
因为按照周越给我投毒的剂量和时间,我的左手,早就该废了!
我左手能动,意味着他们的计划出现了致命的纰漏!
我左手能动,意味着他们的投毒行为,随时都有可能暴露!
他们怕的不是怪物!
他们怕的是警察!
滔天的恨意淹没了我。
我潜回了我们居住的小区,躲在地下车库的角落里,等待时机。
深夜,我用备用钥匙,打开了周越那辆车的后备箱。
在备胎下面的暗格里,我找到了一个保温杯。
里面还有残留的液体。
那是我每天早上,周越都会“贴心”地为我准备的,所谓“补充维生素”的果汁。
而在保温杯的旁边,还放着一份用牛皮纸袋装着的文件。
我颤抖着手打开。
“杀妻互助会内部协议”几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