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顾宴州被带走后,并没有离开小镇。
他在镇上的招待所住下了。
每天像个变态一样守在我家门口。
只要我一出门,就能看到他那双绝望又偏执的眼睛。
但我没想到,林珊珊也来了。
她被封杀后,彻底疯了。
她把所有的恨都算在了我头上。
那天,宋清河去镇上买药。
我一个人在家午睡。
一股浓烈的汽油味把我呛醒。
睁开眼,窗外火光冲天。
林珊珊站在院子里,手里拿着火把,笑得癫狂。
“沈南乔!去死吧!”
“只要你死了,宴州就是我的了!”
火势蔓延得很快。
木屋本就易燃,加上汽油,瞬间变成了一片火海。
浓烟滚滚,呛得我无法呼吸。
门被锁死了。
窗户也被钉上了木板。
我被困在屋里,热浪灼烧着皮肤。
奇怪的是,我没有惊慌。
甚至觉得这是一种温暖的葬礼。
比起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这样似乎也不错。
就在我意识模糊的时候。
“砰!”
大门被撞开了。
一道身影冲进火海。
是顾宴州。
他用一床湿被子裹住我,把我死死护在怀里。
一根燃烧的横梁砸了下来。
“咔嚓!”
正砸在他的腿上。
我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顾宴州闷哼一声,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但他没有松手。
他拖着断腿,抱着我,在地上翻滚。
后背被火焰燎得血肉模糊。
“南乔,别怕……”
“我带你走……”
他的声音在颤抖,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安抚。
终于,我们滚出了火场。
宋清河和村民们赶到了。
林珊珊被按在地上,还在疯狂叫嚣。
顾宴州躺在地上,浑身是血,腿呈现出扭曲的形状。
但他顾不上自己。
颤抖着手,想要摸我的脸。
“没伤着吧……疼不疼?”
他疼得脸部肌肉都在抽搐,却在对我笑。
那个笑容,难看又卑微。
我看着他焦黑的脸。
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不是感动。
是可怜。
救护车来了。
警察也来了。
我指着林珊珊,平静地对警察说:
“是她纵火,我要起诉到底。”
顾宴州被抬上担架,手还死死抓着我的衣角。
“南乔……别丢下我……”
我一根根掰开他的手指。
动作轻柔,却坚定。
“顾宴州,别演了。”
“我不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