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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苏婉儿发出一声绝望的悲鸣，想要爬上龙床，却被萧凛的亲卫粗暴地拖了出去。

　　“先皇驾崩，苏贵妃悲痛欲绝，自请为先皇殉葬。”

　　萧凛的声音冷漠。

　　“不过，念其罪孽深重，殉葬太便宜她了。”

　　“来人，将苏贵妃做成人彘，放置在用来祭奠沈老将军的灵堂前。”

　　“让她用余生，日日夜夜听着百姓的唾骂，看着沈家的香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婉儿的惨叫声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深宫的甬道里。

　　我看着龙床上那具渐渐冰凉的尸体，心中却没有丝毫大仇得报的快感。

　　只有无尽的空虚。

　　赵恒死了，苏家灭了。

　　可是，那又如何？

　　宫外的钟声再次响起，比上一次更加急促、更加沉重。

　　最新的战报传来了。

　　因为没有虎符，援军无法调度，北蛮铁骑长驱直入。

　　两座城池沦陷，意味着几十万条人命和无数家庭的毁灭。

　　萧凛走到我身后，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云漪，赵恒虽死，但烂摊子还得收拾。”

　　“本王会扶持幼帝登基，但在此之前，本王要亲征北疆，收复河山。”

　　“这一仗，是为了大梁，更是为了接沈啸回家。”

　　我低下头，从怀里掏出了半块黑沉沉的玄铁。

　　那是重新铸造的虎符。

　　虽然原来的那块毁了，但父帅曾留给过我模具，这是我用沈家密室里私藏的玄铁连夜浇筑的。

　　我将它放在萧凛的手心。

　　“萧叔叔，带上它。”

　　“告诉北疆的将士们，沈家没有逃兵。”

　　“告诉父帅……女儿替他报仇了。”

　　萧凛紧紧握住那半块虎符，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

　　那一日，全京城素缟。

　　摄政王亲率三十万大军出征，誓要踏平北蛮王庭。

　　百姓们自发夹道相送，有人在路边烧纸，有人在高声痛哭。

　　而在那喧嚣的人群之外，在这个王朝最尊贵的皇宫门口，开始流传着一个新的话本。

　　话本里说，曾有一位倾国倾城的贵妃，因为嫌弃一个满身血污的信使太脏，一把火烧掉了那个信使带来的锦囊。

　　她不知道，那一火，烧掉的不仅是皇帝的命，更是大梁的半壁江山。

　　无数人在唾骂那个妖妃，在痛恨那个昏君。

　　可这些，我都听不到了。

　　我独自一人，坐在出城的马车上。

　　车轮滚滚，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掀开车帘，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繁华却腐朽的京城。

　　这里埋葬了我的父帅，埋葬了我的青春，也埋葬了我的腿。

　　但我不想留在这里。

　　我要回北疆。

　　哪怕只能坐着轮椅，哪怕只能做一个守墓人。

　　那里有风，有雪，有父帅的英魂。

　　唯独没有这些令人作呕的人心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