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点整，整栋办公楼已经熄灯。
监控里出现了周倩。
她从侧门进来，用备用钥匙打开了档案室。
她看了一眼走廊，蹲到铁皮柜前。
她把过去三年的原始采购审批单和报销联全部翻了出来。
文件夹被她扯开，纸张一沓沓的塞进黑色垃圾袋。
我和李姐带着两名安保人员上楼，张总也从法务办公室赶了过来。
档案室里，周倩正把最后一摞文件塞进袋子。
安保刷卡开门。
李姐按下开关，啪的一声，白炽灯全部亮起。
周倩停住，手还压在袋口。
“周倩，你在做什么？”
张总问。
“我来拿工作资料。”
“工作资料要装进垃圾袋？”
“我怕资料被人动过。”
我看了一眼地上的封条。
“所以你撬了封存档案？”
“把袋子打开。”
她抓紧袋口。
“这是行政部的资料，我有权处理。”
李姐走过去，拿走她手里的垃圾袋。
“涉案材料已经封存，你没有处理权限。”
周倩转向张总。
“张总，我跟了您八年，公司刚创业的时候，我天天加班，什么都做。”
“您不能因为一次失误，就把我送进去。”
“我会把钱补上。”
我打开手机，把财务核算表递给张总。
“目前已经核出三十万，伪造收条、虚增采购、重复报销，财务还在逐笔确认。”
“没有三十万。”
周倩说。
“我只是暂时周转。”
“那这些原始单据呢？”
“林晨，你一定要这样吗？”
她把垃圾袋推开，跪到张总面前，抓住他的裤脚。
“张总！我跟了您八年啊！当年公司创业我天天吃泡面加班，没有我哪有公司的今天！您饶我一次，钱我全退。”
张总抬脚，把她的手甩开。
“八年？我信任你八年，你背着我贪了至少三十万！连员工过节的几百块钱你都要刮一层油！”
周倩跪在地上。
“我可以全退，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张总，我真的知道错了。”
“报警，让法务把所有伪造凭据移交经侦支队，该判几年判几年！”
“不要报警！”
她朝我爬了一步。
“林晨，你帮我说句话，你不是要证据吗？我把钱补上，我把所有东西都交出来。”
“你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
“采购的事，是我听你的安排。”
“你刚才说，是你自己周转。”
周倩没有再说话。
警笛声在楼下呼啸而至，在十分钟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