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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天来临前，父母又一次通过张律师提出见面。

　　张律师转达说，季家现在情况很糟，父亲愿意亲自道歉，母亲只是想看看我。

　　我同意了半小时的视频通话，但提前声明，不接受任何人来小城打扰。

　　视频接通时，屏幕那头的背景依然是季家的餐厅。

　　曾经摆满海鲜和法餐的桌子，此刻只有简单的几盘素菜，我的座位空着，桌上放着一副碗筷。

　　母亲苍老了许多，头发里夹杂着银丝，把椅子往外拉了拉，眼泪簌簌的掉：“清窈，位置一直给你留着。你回家吧。”

　　我将手机镜头调正。

　　“我只听更正和道歉，不叙旧。”

　　父亲清了清嗓子：“当初是我们错了。你走之后，登报声明已经更正，三十万也会退回去。相册的事，是爸爸处理的不对。”

　　母亲连忙举起一本厚厚的相册，翻到我被接回家的那天。

　　“清窈你看，妈妈把薇薇让人撤掉的那些照片，全补回去了。你穿那件白裙子多好看......你回来看看，好不好？”

　　我看着屏幕里那个拘谨讨好的女孩，忽然觉得她很陌生。

　　“请收起来。”

　　母亲的手僵在半空，声音发颤：“你连看一眼都不肯了？”

　　我把视线移向窗外新发芽的薄荷盆栽：“确实，因为我已经不需要了。找回来以后我过的怎样，你们都看见了。”

　　父亲半晌没出声，低头捂住了脸。

　　那次通话过后，我没有再答应见面，只把退还三十万和追讨二十六万垫款的事交给张律师。

　　季家的近况，是后来陈叔来小城看我时，叹息着提起的。

　　季薇薇搞砸法文代理后，海外索赔让本就缺钱的季氏彻底周转不开。

　　为了赔偿，季家变卖了豪车，削减了所有开支。

　　过惯了花钱不眨眼的日子，季薇薇受不了这种落差，在多次找季言珩要钱无果后，竟然偷偷拿了季母那套价值上百万的古董首饰，找人低价抵押。

　　对方收下首饰后发现来路不对，报了警。

　　警方追回赃物时，又从季氏的审计记录里查出她任职期间涉嫌职务侵占。

　　“她被带走那天，老夫人哭的晕过去两次。”陈叔叹了口气，“大少爷到处筹钱退赔，又把别墅抵押了，还是没能保住她，判了三年。”

　　我给陈叔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陈叔，趁热吃。季家的事，不用再跟我说了。”

　　沈淮舟那边，也出了事。

　　沈氏因为他近半年来心思不宁、连续决策失误，在几个核心项目上亏了大笔钱。

　　董事会那些早就不满他的元老联合发难，要求他为这些损失负责。

　　曾经说一不二的沈总，被逼交出了核心管理权，退到了一个毫无实权的闲职上。

　　听律师说，沈淮舟已经搬出了那套原本用来等我服软的公寓。

　　但这一切，已经跟我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