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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称沈月。
三个月前,她戴上人皮面具。
假冒疯了多年的柳娘,重新回到春风楼。
真正的柳娘早在两年前便死了。
除了长年不见旧人的秦妈妈,没人知道那张苍老面孔下已经换了人。
“十六年前,海棠受人所托,将我藏进听潮阁。”
沈月看向摇篮,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
“为瞒过搜查,她买来一个刚夭折的女婴,穿上我的襁褓,交给孙婆埋葬。”
后来有人查到春风楼,海棠便让孟姨连夜带她离开。
第二日,海棠坠楼而死。
这些年,沈月一直生活在东海边的小渔村。
直到孟姨病重,才将她的身世尽数说出。
“国师为何临终前突然说你在春风楼?”我问。
“因为那句话,本就是我托他放出去的。”
沈月垂下眼。
她这次回来,不只是为了找出害死海棠的人。
海棠临死前留下一封血书,藏在听潮阁的古琴内。
里面记载着当年盗走公主之人的身份。
可那张古琴被人动过,血书不见了。
她只能装疯留在楼中,暗中查找。
至于无影和蓝血,确实是她与生俱来的特征。
她体内流着母族鲛人血脉,阳光下与常人无异。
唯有灯火照射时,脚下不会形成影子。
鲜血刚流出时也是红色,只有入水才会显蓝。
第一世,我的影子是在灯下验出的。
第二世,妹妹的血也滴入了白玉水碗。
皇帝没有撒谎。
我们只是被逃出青楼的欲望蒙住了眼。
“那萧承璟为什么要杀你?”
沈月从怀中取出半张发黄的纸。
先皇临终前曾留下密诏。
若萧承璟无德,昭华可凭鲛人血脉开启海国旧库,扶持新君。
那里不只有富可敌国的珍宝,还有一支只认鲛人后裔的水师。
萧承璟登基以来屡遭叛乱。
又病入肺腑,早已容不得任何威胁。
“他想用我的血打开旧库,再杀我灭口。”
“你若将我交出去,我们三个都活不了。”
妹妹脸色惨白。
“可不交人,外面所有人都要陪葬。”
沈月沉默许久,忽然走到古琴前,一把扯断琴弦。
琴腹里滚出一枚沾满灰尘的铜扣。
我一眼认出,那是秦妈妈最常穿的褙子上所用的样式。
沈月眼神骤冷。
“海棠死前,最后见到的人是秦妈妈。”
“血书也一定在她手里。”
楼下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秦妈妈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陛下有旨,时辰已到。”
“把门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