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凡人

　　踏入特殊世界气泡的瞬间，方源感觉所有的推演能力如潮水般退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天道分身，而是一个真正的凡人。这种感觉既陌生又熟悉，就像脱下了一件穿了几千年的铠甲。

　　这个世界与他经历过的任何世界都不同：天道规则如同空气般无处不在，却又不会束缚任何生灵。他看到修士与凡人同桌而食，看到蛊虫与宿主和谐共生，甚至看到过去的敌人把酒言欢。

　　“这就是你想要的未来吗？“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方源转身，看见白衣少年——或者说天道的最后一丝执念——正站在一棵开满血色花朵的树下。

　　树上的每一朵花都是一个世界的缩影，每一片叶子都记载着一段命运。方源注意到，这些命运之线不再是被推演的结果，而是自由生长的可能。

　　“放弃推演能力，意味着你将永远无法预知未来。“白衣少年摘下一朵花，花瓣上浮现出方源可能遭遇的苦难，“你可能会失去挚爱，可能会遭遇背叛，甚至可能...重蹈覆辙。“

　　方源伸手触碰树干，感受到无数生灵的喜怒哀乐。这些情感不再是被推演的变量，而是真实的存在。他看见凤九歌在茶馆说书，白茯苓在药铺行医，儿子在学堂读书...每个人的命运都充满不确定性，却也因此而真实。

　　“完美不在于掌控一切，“方源轻声道，“而在于接受不完美。“

　　白衣少年的身形开始消散，化作漫天星光。最后一刻，他将那朵血色花朵放入方源手中：“那么，就让我看看，你能创造出怎样的未来。“

　　当最后一丝星光消失时，方源感觉掌心传来温暖的触感。他低头看去，蛊蝶图腾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淡淡的疤痕——那是他作为凡人的印记，也是新生的开始。

　　远处传来钟声，方源迈步走向人群。他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一个充满未知的世界，但这一次，他不再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