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青铜棺椁

　　万蛊噬体的剧痛中，方源看见记忆如镜面般碎裂。每一块碎片都映照着一个被遗忘的真相，而所有碎片中央，都站着一个手持玉笛的白衣少年。

　　“阿源，记住这种感觉。“少年在月下吹奏，笛声引动方源体内的蛊虫共鸣，“当你听见这支曲子时，就是该醒来的时候了。“他腰间悬挂的药王谷信物在月光下泛着幽光，那竟是一枚与白茯苓一模一样的银铃。

　　地宫崩塌的轰鸣将方源拉回现实。凤九歌的嫁衣化作的血蝶正在啃食他的血肉，每一口都带来记忆的复苏。他看见三百年前的雨夜，白衣少年将还是婴儿的他放入青铜匣，却在匣盖合拢的瞬间，将自己的本命蛊渡入他体内。

　　“你以为自己是蛊皿？“记忆中的少年轻笑，“不，你是我用毕生修为炼制的解药。“

　　地宫深处的心跳声越来越近，那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上的巫族铭文与方源背后的图腾呼应，每一笔都流淌着暗金色的光芒。当棺椁开启的瞬间，方源看见了自己的脸——不，是比他年长十岁的自己。

　　“终于等到你了，我的半身。“棺中人睁开双眼，瞳孔中倒映着漫天星辰，“三百年前我斩断因果，将善念封入轮回，恶念镇于此地，就是为了今日的重聚。“

　　凤九歌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她的嫁衣开始燃烧，那些活蛊纹身疯狂逃窜。棺中人抬手轻点，一道星光没入方源眉心：“醒来吧，看看这满目疮痍的真相。“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方源看见三百年前的自己站在天柱峰顶，脚下是无数修士的尸体。那时的他为终结蛊祸，不惜将自己一分为二：善念入轮回重修，恶念镇于青铜棺中。而凤九歌，正是他当年的道侣，因无法接受这个决定而堕入魔道。

　　“现在，是时候合二为一了。“棺中人伸出手，方源体内的蛊虫突然安静下来。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分裂，一半被拉向光明，一半坠入黑暗。

　　就在这时，地宫外传来熟悉的笛声。白衣少年踏月而来，玉笛轻点间，漫天血蝶化作齑粉：“阿源，记住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