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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定婚礼那天，我正在出差。

　　早上开完会，手机跳出日历提醒。

　　【今天结婚。】

　　我盯了两秒。

　　删除。

　　同事问：“中午吃什么？”

　　“都行。”

　　另一座城市里，闻栀一个人去了婚宴酒店。

　　不是穿婚纱，她只是去处理最后一笔退款。

　　经理认识她，神情很尴尬。

　　“闻小姐，其实陈先生一个月前就把能退的都退了。”

　　“酒？”

　　“退了。”

　　“摄影？”

　　“也退了。”

　　她又问：“那那个手写誓词册呢？”

　　经理愣了一下。

　　“陈先生带走了。”

　　闻栀一下抬头。

　　“他拿走了？”

　　“对。”

　　“他说什么没有？”

　　经理想了想。

　　“说里面有他的东西。”

　　下午，闻栀直接坐高铁来了临市。

　　我回酒店时，她蹲在门口。

　　看见我，她站起来。

　　“誓词册呢？婚礼酒店说你拿走了。”

　　我想了一会儿才记起来。

　　“扔了。”

　　闻栀僵住。

　　“为什么？”

　　“里面夹着我爸留下的一张照片。”

　　“照片拿出来，册子没用了。”

　　她站在那里，像被什么东西一下抽空。

　　“里面有我写给你的东西。”

　　我打断她。

　　“闻栀，都过去了，已经不重要了。”

　　她眼睛慢慢红了。

　　“陈诺，你现在是真的很会扎人。”

　　“我没想扎你。”

　　闻栀低头看着脚尖。

　　“以前我一直觉得，红裙子的我很厉害。”

　　“她敢做我不敢做的事。”

　　“敢让你吃醋。”

　　“敢看你失控。”

　　“我每次第二天装作不知道，看你小心翼翼哄我，心里其实会高兴。”

　　她抬起头。

　　“很恶心吧？”

　　“过去了。”

　　“对你过去了，对我没有。”

　　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我这一个月一直想，如果我当时只骗你一次，会不会还有机会。”

　　“如果是三次呢？”

　　“五次呢？”

　　“我每天都在给自己往回减。”

　　“可怎么减，二十七次都在那里。”

　　我没有说话。

　　她突然笑了一下。

　　“今天本来该是我们的婚礼。”

　　“我以前还嫌你订的厅小。”

　　“现在我才知道，你连我都不要了。”

　　她转身前问我：“陈诺，你以后会不会爱别人？”

　　我看着她。

　　“会吧。”

　　她脸色彻底白了。

　　比知道我离开那天还白。

　　良久，她点了点头。

　　“陈诺。”

　　她擦掉眼泪。

　　“你以后还是可以对别人很好。”

　　她笑了一下。

　　“只是希望下一个人，别把你的好，当成她可以伤害你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