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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一路疾驰驶向机场,后座上,我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手机屏幕还残留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谩骂,细密的恶意扎得人浑身发疼。
我拔出电话卡,扔向窗外。
直到飞机冲上云层,脚下楼宇一点点缩成模糊的色块,我眼眶发烫,却没有眼泪。
终于逃出来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
江叙舟心口猛地一沉,莫名的恐慌窜上四肢,心脏跳得又急又乱。
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手里溜走。
“叙舟,发什么呆呢,走啦。”
温知夏伸手挽住他的胳膊,脑袋往他肩头靠。
江叙舟闭了闭眼,强行把那股没来由的慌乱压下去,顺着温知夏的力道,陪着她去逛了夜市。
夜色彻底沉下来的时候,江叙舟手里拎着一袋我从前爱吃的桂花糕。
他还以为我像以前一样,随便哄两句、服个软,这件事就能翻篇。
“咔哒”一声,房门推开。
客厅冷清清的,一个人都没有。
“岁岁?”
江叙舟扬声喊了一声,走到客厅中间,一个收拾好的行李箱就立在那里。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心底恐慌翻涌而上,几乎浸透全身。
他拿出手机,手指飞快点出我的号码,一连三通,无人接听。
桂花糕摔落一地,甜腻的碎屑撒得到处都是。
温知夏听见动静,踩着拖鞋从客房走出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江叙舟没抬头,指尖死死攥着手机,指节泛白。
“余岁不见了。”
温知夏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你别慌,余岁那么喜欢你,她能去哪?不过就是闹脾气出去散心而已。”
“她有镜头恐惧症,没有你护着,她一个人根本不敢乱跑。”
江叙舟胸口剧烈起伏,脑子里不断回放过往的画面。
从前吵架,无论闹得多凶,我从来不会真的一走了之。
“可是电话打不通。”
他声音沙哑。
“闹脾气故意把卡扔了很正常啊。”
“换个角度想,也算一种心理治疗,让她自己一个人独处,好好冷静思考,想通了自然就回来了。”
“听我的,你千万别急着去找她,给她三天时间,你要是现在追过去,反而会激化矛盾,她会更加抗拒。”
江叙舟垂着眼,胸口慌乱依旧翻涌。
可温知夏的话像一根浮木,勉强稳住了他的心神。
他低声应了一句:“好,那就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