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8
我没有刻意去关注国内的消息,可手机里那个被我设了免打扰的家族群,消息还是一天不落地往外蹦。
最开始是“断绝关系”“白眼狼”“养你这么大不如养条狗”。
一条接一条,字字淬火。
见我一直没回,语气开始变了,软了几分下来却又带着试探。
“妈去你公司找你,人家说你早递交辞呈了,你什么时候办的?”
“你名下的股份、资产全清空了,连车房都挂牌卖了,你到底想做什么?”
消息还在往上滚,我爸发了长长一段。
“裴砚这几天跟丢了魂一样,公司也不管了,都怪你闹脾气就闹脾气,玩什么人间蒸发呀?还有你给他寄离婚协议是什么意思?”
“当初是你自己选的人,有什么误会不能当面说,夫妻哪有不吵架的?”
“还起诉离婚,你也不嫌丢人,事情总得解决,你这么耗着还闹这么僵,对你有什么好处?”
“果果发烧在医院喊妈妈,嗓子都哭哑了。”
“时薇啊,听爸一句劝,你有什么气冲大人撒,孩子是无辜的,你回来看看她行不行?”
……
我扫了一眼,没再往下看,随手按灭。
我未来的日子还很长,我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林舒月出现在我公寓门口那天,窗外正飘着异国的第一场雪。
她瘦了一大圈,妆也没化,站在走廊里像是被风吹蔫的纸人。
“你赢了。”
她哑着嗓子开口,眼神又空又倦。
“你走以后,周裴砚看我的眼神跟看仇人似的,果果见我就哭,见我就躲。”
“我他妈天天热脸贴冷屁股,像个上赶着倒贴的笑话。”
她笑了一下,眼底满是自嘲。
“小时候陷害你的那些事,我承认,我干的都挺爽。”
“洋娃娃里的针、芒果味的薯片、那只猫……那时候你爸妈对我好,却半点都不相信你的时候,我还引以为傲地觉得抢走别人最在意的东西是天底下最轻松的事。”
“可这次不一样,周裴砚和果果让我栽了个彻底。”
她深吸一口气,伸手拢了拢围巾:“不过我不想再自讨没趣了。”
“我要去过过真正属于我林舒月的人生。”
我端着咖啡靠在门框上,从头到尾没开口。
她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扯了扯嘴角转身走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之前她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了从前的算计。
只剩下一层薄薄的、说不上是解脱还是不甘的东西。
我的目光从她的背影上移到正在通话中的手机页面上。
“听到了吗?”
“你们的宝贝女儿林舒月,不是我弄走的,也不是失踪了。”
“她只是觉得在你们身边太没劲了,自己走的,跟我半点关系都没有。以后别再找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