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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那晚的录音和录像,整理成完整文件,交到了陈律师手里。
陈律师专打民事刑事交叉的案子。
他看完视频,又听了一遍录音,抬头问我:
“你想告他什么?”
“强奸未遂。”我说,
“他深夜上门,言语胁迫,用工作和名声做交换,逼我陪他睡。这些,全是证据。”
陈律师又看了一遍,点点头:
“可以立。但还不够。”
我明白他的意思。光有这一段,房东能狡辩说是在开玩笑。
“他扣我押金、报假警、造我黄谣的账,我要一起算。”
第二天,我去了趟水电局。
我把这栋楼一整年的用水订单,全部拉了出来。
楼上一共十六户,四百四十四吨水,是这栋楼一整年的总量。
也就是说,房东把整栋楼的水费,全算在了我一个人头上。
我拿着那份订单,回了陈律师的办公室。
陈律师翻完,抬头看了我一眼:
“林晓晓,你准备得挺全。”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等退租那天,房东上门。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把该准备的东西都放在手边。录音,录像,水电订单,起诉书。
然后,门铃响了。
赵强挺着肚子,手里晃着钥匙,一脸耀武扬威地走进门,鞋都不脱,直接往沙发上一坐。
“林晓晓,该结的账,一分不能少。今天这二千二的水费,你不给,人就别想走。”
我站在客厅中央,看着他。
他大概还以为,我是那个被他追到公司、泼了一身脏水、连个工作都保不住的姑娘。
“还有,”他跷起腿,
懒洋洋地补了一句,
“你那些破事,我可都替你记着呢。视频,押金,你弄坏的那些家具,一样一样算。”
我什么都没说,慢慢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了三个数字。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说:
“我要报警!”
赵强愣了两秒,
“林晓晓,报警有啥用,警察来了不一样还得走!”
我不理他,对着电话继续说,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要告房东强奸未遂!”
赵强的脸,“刷”地一下白了。